秦時轉身,步履從容地踏出洞府。身後的帝魂氣息先是一滯,隨即長長地鬆懈下來。
洞府之外,灰霧翻湧。
鬼書生緊隨其後,猶豫片刻終是忍不住開口:“主上,您當真要放棄熔爐內的造化?”
秦時腳下未停,聲音穩穩傳來:“要,自然要。那等重寶,既然遇上,豈有放過之理?”
鬼書生一怔:“那方才……”
“方才帝魂所言,句句屬實。”秦時打斷他,語氣淡然,“一旦觸動熔爐,必會引來那恐怖存在的注意。此時出手絕非時機。”
“那主上的意思是?”
“等!”秦時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待到三百日期滿,天道接引之力最強的那一刻。”
“屆時,就算有恐怖存在阻攔,我亦能借天道之力脫身,而非鋌而走險。”
話音落定,他停下腳步。
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鬼書生身上,聲音平靜無波:“先前我便與你說過。”
“你在凌傲身邊這些時日,暗中為我鋪路、傳遞訊息、配合設局——這些,已足夠償還守望者對你的栽培之恩,自此,兩清。”
鬼書生的心猛地向下一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
“之後的帝路,”秦時的聲音平淡如水,“你便不必再跟隨我了。”
撲通!
鬼書生雙膝重重砸地,衣袍在灰白的岩石上鋪開。
他的額頭一下接一下地磕在地上,聲音發顫:“主上!求您不要趕我走!”
“此前是我愚鈍、短視、遲遲不願歸心——往後我願以命追隨,赴湯蹈火,絕無二心!”
秦時搖了搖頭。
那搖頭的動作很輕,卻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讓鬼書生絕望。
“帝路後半段的殺伐詭變,非你所能涉足。”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分,“放你自由,已是成全。”
其實秦時心中清楚,往後的帝路征途,對手將是凌無極那個層次,乃至更高存在的博弈。
莫說鬼書生,即便是君莫離也難以跟上他的腳步。強行帶著,反而是拖累,也可能害其性命。
他手掌一翻,憑空浮現出數件光華流轉的重寶——那是從玄黃天驕手中繳獲的上等法寶,每一件都蘊含著不凡的道韻。
“這些,贈予你。”他將寶物輕輕一推,任由它們懸浮在鬼書生面前,“接下來,你可憑藉我之名在此地行走,九大種族會給你幾分薄面。”
“此地雖為囚籠,卻也機緣頗多,你大可在此多多尋覓,夯實根基,也算不枉你我主僕緣分一場。”
話音落下,不等鬼書生再說什麼,秦時並指如劍,對著面前虛空輕輕一劃。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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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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