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道力如狂潮般湧入右拳,沒有絲毫保留——不滅魔猿體全力啟用,周身縈繞起漆黑的魔焰。
雙拳之上符文密密麻麻地浮現,雷、火、風三大偽法則屬性被他以陣道手段硬生生模擬出來,在拳鋒處交織成一片毀滅性的光幕。
這是他當前能打出的最強一擊,足以轟殺尋常大帝。
景天行眸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然。
不是忌憚,而是意外——秦時竟能憑藉自身悟性模擬出法則之力。但也僅此而已。
他隨意抬了抬手,沒有蓄力,沒有術式,甚至沒有正眼看秦時,只是手掌輕輕一拂。
一道無形的規則之力從他掌心擴散開來,與秦時那毀滅性的拳勢在半空中輕輕一觸,就這麼一下,秦時所有的力量、法則便被無聲瓦解。
反震之力襲來,秦時再度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倒退,嘴角溢位一縷殷紅。
差距,判若雲泥。
景天行嘴角那抹淡漠的嘲諷更加明顯。
他居高臨下,如同貓戲老鼠般挑釁道:“想要嗎?進來拿啊。”
“秦時,再不動手,你這九階大墓的本源可就要被我徹底煉化,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話音落下,他竟不再看秦時,直接轉身面向那混沌門戶,雙手掐訣。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他體內爆發,開始瘋狂抽取九階大墓最核心的本源之力。
那是一股肉眼可見的混沌色光柱,從大墓最深處被強行牽引而出,灌入景天行的氣海之中,每煉化一分,他周身的氣息便強橫一分。
“沒用的。”玄甲天驕的聲音從旁側傳來,語氣裡帶著快意,“景哥早就入了陵園,他繫結的同樣是九階大墓。”
“此刻他體內道葉早已催生到了數萬之數,光是大墓加持便已碾壓你。鎮壓你秦時,不過是動動手的事情。”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眾人瞬間想起此前船上的遇襲事件——那至少五萬道葉的恐怖存在,而景天行竟也是那個層次的強者。
提前進入陵園的優勢有多大,這一刻被赤裸裸地擺在所有人面前。
凰曦猛地轉頭看向守墓老人,聲音憤怒:“九階大墓本是秦時所得,景天行公然搶奪,你為何不予阻攔?”
守墓老人沙啞的聲音淡淡響起:“陵園之中,確實可以相互爭奪大墓本源。他既在規則允許範圍內,老朽無權插手。”
鏡玄子搖頭說道:“在陵園規則前,景天行與我們是同一批進入,不存在先後之別,所以可以強奪。”
“這是規則本身的漏洞——不,這根本就是規則本身默許的掠奪。”
“可秦時還沒有繫結,這根本就不公平……”凰曦的聲音低了下去,說到最後連她自己都聽出了這句話的無力。
鏡玄子沒有回答。此刻景天行的煉化已接近尾聲,九階大墓的本源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體內匯聚。
他心底湧起一股寒意——自己將所有希望與籌碼都押在秦時身上,從道墟第一層到如今,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如今全盤落空——失去大墓根基,別說翻盤,秦時連在這永夜陵園中活下來都是奢望。
這與帝路第二關有著本質的不同,那時候秦時被打壓、被排擠,但鏡玄子本身就有後手。可這一關,沒有大墓,根本活不過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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