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徹底散去,顯露出其中之人的全貌。
一位年輕的白袍僧人立在虛空中,慈眉善目,面含微笑,右手結拈花指,從容不迫地對眾人行了一禮。
在場所有天驕都愣住了,眼中難掩錯愕。
要知道,這僧人可是從另一條“神魔帝路”殺出來的唯一倖存者!
這意味著在他所在的那條帝路上,其餘所有競爭者,或許都已折戟沉沙,而他,是踏著屍山血海走到最後的唯一勝者!是那條帝路上毋庸置疑的最強者!
按常理,這等身份與戰績放在任何關卡都該是鋒芒畢露、不可一世的姿態,可眼前的僧人竟如此平和,主動向眾人見禮問好?這反差著實令人意外。
眾天驕愣神過後連忙紛紛回禮,姿態不自覺地矮了三分。
空禪子身上似乎天生散發著一種令人心靜的和善氣息,加之其身後浮現的金色功德輪虛影,更讓不少心志不堅的天驕下意識放下戒備,甚至心生親近之意。
一時間,眾人心中因神魔帝路入口而生的緊張壓抑感,竟被這突如其來的慈悲祥和氣息沖淡了不少。
唯獨秦時內心平靜,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面容,眉梢幾不可察地壓了壓:“竟是這和尚。”
“認識?”鏡玄子立刻傳音問道。
“算是舊識了。”秦時平淡回道。
鏡玄子眸底一亮:“既是舊識,那合作之事倒可以——”
“難。”秦時直接打斷了他,“此人精於算計,不會輕易涉入險局,更不會做無利可圖之事。甚至說——他不打你的主意,便已是萬幸。”
他太瞭解空禪子了。這和尚看似慈悲為懷,實則極度偽善。當年空禪子為了一己之私,將整個大荒都算計進去,險些致使大荒覆滅。
那張慈眉善目的面孔下藏著的,是秦時生平僅見的縝密心機與無情手段。
當時秦時還曾想,日後若有機會,定要找這和尚了卻因果。
可經歷了這麼多——無論是天帝一怒彈指滅位面,還是道墟主人囚禁萬族生靈。
都讓秦時逐漸明白一個道理:修行本就殘酷,更沒有絕對的對與錯。
如今他的格局與心境已在無數殺伐中悄然昇華,不會輕易樹敵,更不再執著於恩怨本身。他在意的只有利益。
空禪子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天驕,最終落在秦時身上,眼眸之中閃過波動——那是真真切切的詫異。
他一直關注秦時,知曉他在上三天掀起了無數風波,因此並不意外秦時會出現在此地。
真正讓他震驚的,是秦時如今的修為底蘊——他能感知出,秦時體內的道葉絕對催生了上千之數。
上千道葉。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根基之雄厚足以媲美神魔位面的驕子。
可問題是,秦時是低端帝路起步,不像他們起步便是神魔帝路,資源根本不可相比。
那你秦時怎麼就能催生上千道葉?怎麼就能打下神魔根基?難不成帝路前兩關的隱藏機緣,全被你秦時一個人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