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披月白僧衣、寶相莊嚴的身影,從最大的地裂中踏空而出。步伐不疾不徐,虛空生蓮,地湧金泉,梵唱隱隱。正是空蟬子。
“阿彌陀佛。”空蟬子雙手合十,對秦時微微躬身,語氣感慨,“秦施主,一別月餘,風采更勝往昔。大破極境,登臨金榜之首,實乃萬古未有之盛事,小僧佩服。”
秦時目光平靜:“我也沒想到,大師不僅能在青靈天圍剿下安然無恙,還能攢下九萬九千道葉,穩居金榜第四。大師的底蘊,深不可測。”
“秦施主過譽了。”空蟬子面露苦笑,語氣謙遜,“不過是耗了些許前世積攢的微末底蘊,堪堪自保罷了。與秦施主相比,螢火之於皓月。”
兩人言語平和,如同老友敘舊。
然而,空蟬子手中的動作,卻與他的話語截然不同。
“我佛慈悲。”
他輕聲唸誦,一掌平推而出。
剎那間,漫天佛蓮綻放無量光,梵音化作實質的金色符文,如鎖鏈纏向那些逃竄的青靈天天驕!
“禿驢你敢!”
“我乃青靈天……”
驚恐的怒罵和威脅聲戛然而止。
佛光過處,那些曾不可一世的青靈天天驕一一湮滅。他們的護身法寶、逃命秘術,在浩瀚佛光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空蟬子神色悲憫,口中禪唱不停,字字慈悲。殺伐之間卻無半分猶豫,乾淨利落,狠辣果決。
秦時將一切盡收眼底,眸光微凝。這和尚展現出的戰力,絕非尋常九萬九千道葉所能擁有。
更讓他心中警惕的是,每度化一人,空蟬子頭頂那輪功德金輪便微不可察地亮起一絲,周身氣息也隨之凝實一縷。
這變化極其隱晦,若非秦時道葉突破十萬八千,感知敏銳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根本無法察覺。
他在……吞噬氣運?
秦時心中驀然升起這個念頭,隨即一股寒意悄然掠過嵴背。氣運之說玄之又玄,乃天道所鍾,最難更易,遑論掠奪吞噬。
可這空蟬子,似乎掌握了某種禁忌手段——透過“度化”他人,竊取命格氣運,反哺自身。
外顯慈悲,內藏魔性。以渡化之名,行掠奪之實。
秦時對空蟬子的警惕,瞬間提升到了極致。他幾乎就要立刻出手,將這巨大隱患扼殺。
然而,景天行與凌無極兩大強敵未除,空蟬子本人又底蘊深不見底,令他不得不壓下這股衝動。
對這樣的人,要麼一擊必殺,要麼暫時不動——一旦出手未果,以這和尚的手段,後患無窮。
他收回目光,望向周圍那些因安全區消失而滯留在附近的天驕——上三天的太一、君莫離、月孤雪,玄黃天的周正、雲芷等倖存者。
眾人神色複雜,看向秦時的目光中,敬畏已遠遠多過其他。
太一拱手,聲音比從前生硬了許多:“秦……秦道友。”他終究沒再喊“秦兄”。
君莫離默默看著秦時,目光停留片刻又緩緩移開,眼神深處帶著敬畏與疏離。他們已不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躬一了鞠深深是只,說沒也麼什雪孤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