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殺戮的詭譎中悄然流逝。對本土天驕而言,這半月堪稱噩夢。
若非那個月白僧衣的身影中途曾消失數日,恐怕他們早已被“度化”殆盡。
然而短暫的喘息並未帶來安寧,恐懼已深烙心頭。他們不敢再探索,如驚弓之鳥縮在陰暗角落。
空禪子再次出現的時候,已是白晝即將結束的時刻。
“哧啦——”
陵園虛空被撕開一道裂口,一道身影踉蹌跌出,重重摔落在廢墟砂石之上。正是空蟬子。
此刻的他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月牙僧衣不再潔白,而是被某種暗金色的液體浸透——那是更高層次、更古老的神魔之血。
他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烙出一道淺淺的焦痕,彷彿腳下還殘留著什麼恐怖的法則餘韻,連岩石都被灼燒得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他頭頂那道曾讓秦時百思不得其解的功德輪,此刻不再圓滿流轉,而是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狠狠砸過一拳。
他走到秦時面前,停下。
腳下已是一串觸目驚心的血腳印。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卻壓不住喉間翻湧的血氣,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
“阿……彌陀佛。秦施主,久見了。”
秦時早已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落在那大片暗金血汙、焦黑腳印、佈滿裂痕的功德輪上。
空蟬子喘息著平復體內翻江倒海的傷勢,而後問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秦施主……是如何……避過這陵園試煉的?”
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力氣,落在秦時耳中卻如驚雷炸響。
一句話。秦時便知道了——和尚突破了十萬之極,按照陵園規則,自動觸發了那道終極試煉。
而且,他通過了。只是自己以巡夜人的許可權,免除了這場考驗。
不過空禪子這副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透過”的樣子——更像是從某個不該去的地方爬了回來。
秦時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那試煉……難嗎?”
空蟬子慘白的臉上浮現複雜的情緒,眸底藏著壓不下的驚悸:“這個陵園……這條帝路……有問題。”
“怎麼說?”
“那不是試煉。”空禪子一字一頓,“那是十萬道葉的終局,是扼殺。”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卻只給出了一個結論,“即便是一尊真正的大帝去闖,也必身亡。”
秦時眼神猛地一縮。大帝必死?
他沒有懷疑空蟬子的話。以他對這和尚的瞭解,這絕對是個從屍山血海、無盡陰謀中爬出來的老魔轉世。
即便面對真正的大帝,秦時也相信,空蟬子或許不敵,但絕對有辦法脫身,不至於“必死”。
能讓空蟬子用“即便大帝也必死”來形容的試煉……
?境絕等何是該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