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見瞳臉上的紅暈已被凝重取代。“小主人,你可能不清楚‘至高神魔’意味著什麼——每一位都曾俯瞰萬古,執掌一條無上大道。”
“八百塊至高神魔碑,是這座陵園埋葬無數紀元、匯聚無數絕巔強者遺澤才能形成的最大神藏,是這條帝路最核心的底蘊之一。”
秦時微微頷首:“所以,這獎勵不是很好麼?意味著在此地銘道,我可佔盡先機。”
“就因為太好了,才有問題!”雪見瞳語速加快,“就拿這一關的銘道來說,擁有八百神魔碑,你根本不需要去苦苦尋覓、艱難感悟。”
“你可以直接站在這些至高的‘肩膀’上,拓印他們的道痕雛形!拿到此關有史以來的最高成績,繼而在最終之地引來最強大道!”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補充道:“這個獎勵,好到違背了帝路的初衷。帝路的每一關都在篩選——篩選最強者,篩選能在絕境中突破自我的那個人。”
“它從來不會在某個關卡直接內定最終贏家。這不像試煉,更像……‘投餵’。”
秦時沉默片刻,又道:“還有一件事——空蟬子透過終極試煉後,拿到的是和我一模一樣的許可權。”
雪見瞳瞳孔驟縮。這句話像最後一塊拼圖,落了下去。
“八百神魔碑……”她喃喃道,聲音中帶著寒意,“不是一份獨一無二的厚賜……而是,兩份?”
這已經不是“違背帝路初衷”了——這是帝路本身在改寫自己的規則。又或者,是有什麼東西,在借用帝路的框架,悄然改寫既定的規則!
映照臺上,陷入短暫的沉默,氣氛變得凝重。
雪見瞳靠著秦時的肩膀,呼吸漸漸均勻。仙釀的後勁再次湧上來,她睡著了。睡夢中,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還在翕動,像是在說什麼夢話。
秦時端起一杯涼茶,送至唇邊,一飲而盡。
茶涼了,入喉微澀,卻讓人清醒。
......
雪見瞳終究是要走了。她此次進入陵園帝路,本就是為了將“那滴血”送到秦時手中,如今任務完成,也該離去了。
“可惜,沒了那滴血就沒了威懾力,不然倒是可以讓守墓老人來看看。”
她有些遺憾地嘟囔了一句,隨即神色認真起來,“不過,小主人也不必太過擔心。擁有創世神紋的你,便擁有改寫規則的手段,陵園之內的詭異與恐怖,威脅不了你。”
這是她能放心離開的根本原因之一。秦時自身的底蘊與底牌,遠超外人想象。
隨後,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遠處。
那裡,空蟬子正在銘刻道葉,八百神魔碑的虛影在他周身交織流轉,無數大道紋理明滅生輝,浩大的道韻波動如潮汐般一波接一波擴散開來。
他銘刻的速度極快,稍有不滿意便直接換一座碑文,毫不拖泥帶水。
周圍早已圍滿了天驕——他們不敢靠近,卻也捨不得走遠,只是遠遠地盤坐著,拼命感悟那些溢散出來的大道餘韻。
光是聆聽那些古老神魔的低沉吟唱,便足以讓他們獲益匪淺。
雪見瞳的目光落在空蟬子身上,那和尚正閉目銘道,寶相莊嚴,看不出半分先前的重傷萎靡。
“主人讓我帶話給你。”她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些許。
秦時看向她。雪見瞳緩緩道:“主人說,若那和尚沒有害你之心,你便儘量留他一命。畢竟前世,也算有些同門情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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