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一破局之法。”凌無極緩緩道,“開天古靈道場。據傳是一位隕落於上古紀元之前的開天古靈留下的正統傳承之地,蘊藏著開天級的造化與本源。”
“若能獲得其中機緣,足以抹平與秦時的差距,甚至反壓一頭。如今大半個道果關的天驕都已湧入其中。”
凌無極很清楚,這座道場是空蟬子用來對付曹烈的局。但他更清楚的是,道場本身是真的,傳承與造化也是真的。
對於他和景天行而言,只要能得到那份開天級傳承,是否捲入別人的恩怨並不重要。
景天行沒有猶豫太久。他看了一眼道果關暗紫色的天幕,果斷道:
“走。”
兩道身影化作流光,朝道場入口疾射而去。
斷崖之上,罡風獵獵。凰曦衣袂翻飛,目光緊鎖遠處法則波動愈演愈烈的區域——開天古靈道場的入口。
她收到秦時的傳訊,知道他已踏入道場。自那之後,她便一直密切關注著道場的動向。而局勢的發展,正在以偏離計劃的方向失控著。
她轉身看向始終沉默的空蟬子,神色凝重:“大師,大半個道果關的天驕都已湧入道場,局勢與你當初預料的截然不同。”
她頓了頓,“就在剛剛,景天行和凌無極也進去了。”
空蟬子微微頷首,面上古井無波:“此番確實超出貧僧預料。不過秦施主手握羽翼信物,即便殺不了曹烈,亦可全身而退。貧僧留在此地,便是為隨時接應。”
凰曦心中焦急,卻也知道空蟬子所言確有道理。以她如今的戰力,貿然闖入道場,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秦時的拖累。
只能強行按捺住心緒,繼續觀望。
然而,這份觀望並未持續太久。
第二日,一道狼狽至極的身影從道場入口的法則漣漪中猛地衝出。那人斷了一臂,渾身浴血,本源受損極重——正是風離位面的神子,幾日前才登臨道果榜,風頭正勁。
他幾乎癱倒在地,用僅剩的手臂撐起身體,嘶啞的喊聲讓所有人色變。
“那座道場不是傳承之地……是狩獵場!到處都是殺機,到處都是陷阱——更可怕的是,我們在裡面發現了‘活著的法則’!”
活著的法則。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道場外觀望的人群中炸開。
活著的法則,意味著法則擁有自主靈性,意味著那片道場的天地法則並非死物,而是被某種意志所掌控。
法則不滅,靈性猶存——這便意味著,那傳聞中早已隕落的上古開天古靈,極有可能……依舊存活於世!
“既如此……那為何裡面的天驕不趕緊出來?”有人顫聲問道。
那神子慘笑,笑聲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出來?你以為他們不想?進去了就基本出不來了。”
“我是動用了師門賜予的神魔級至寶,付出大半條命的代價才勉強撕開一道口子。其他人全被困在裡面了。”
此言一齣,觀望的人群中有人慶幸自己沒進,有人則暗暗盤算——若那些頂尖天驕都死在裡面,競爭對手豈不大減?
斷崖之上,凰曦的臉色卻在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