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景天行耳中,“此物,我收了。先前你奪我九階大墓,今日我取你銘道榜獎勵,一飲一啄,因果迴圈。”
秦時是有自己考量的,景天行身負神魔道胎,潛力、根基與契合度皆是上上之選。既然鏡玄子看上了,自然不能讓這個青靈天驕的道基有缺。
先前不出手干擾其銘刻,既是自負,也是確保其道基在壓力下趨於圓滿。如今取走神魔召將令,既是削弱其底牌,更是為日後鋪路。
同時,這也是絕對的自信:讓你完成銘刻又如何?讓你道基圓滿又如何?能勝你一次,便能勝你第二次。外物改變不了本質的差距。
“你——!”景天行氣得渾身發抖,他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我再說一遍,還來!!!”
秦時冰冷地盯著他,目光如萬古寒冰:“若非此地規則禁絕廝殺,你以為,僅僅只是失去一次獎勵這般簡單?”
話音落下,如冷水澆頭。
景天行滿腔怒火猛地一滯。
是啊,若非映道臺規則特殊,自己恐怕早已是一具屍體。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滿全身,沸騰的血液幾乎凍結。
空蟬子早已收斂佛光,重新恢復眼觀鼻、鼻觀心的淡然模樣,彷彿方才那“恰到好處”的佛光普照與他毫無關係。
映道臺上的氣氛降至冰點。景天行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瞪著秦時,卻不敢再有異動。
秦時不再看他,目光掠過手中那枚神魔召將令,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此物能召喚一尊堪比真正大帝戰力的神魔殘魂,絕對是景天行急需的重寶,甚至可能成為其翻盤的關鍵依仗。
這等身負大氣運之人,果然受天地所鍾,奇遇不斷。
只可惜,他撞上了自己。
萬界天幕前,無數生靈被這變故驚呆。
“搶了?銘道榜獎勵被搶了?”
“空蟬子干擾,秦時趁機奪走了景天行的獎勵,這分明是商量好的!”
“景天行怕是要氣瘋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映道臺上陸續有其他天驕完成銘刻,但也只是勉強完成而已。
接下來的時日里,氣氛並不輕鬆。
如今,他們算是遂了幕後之人的意願,紛紛銘道成功。那麼真正的陰謀,也該浮出水面了吧?
秦時和空蟬子相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們就這麼等待著,神念時刻留意著這片天地的任何一絲異常。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後續並沒有任何意外和波瀾發生。直到三百日結束的最後一刻,映道臺上依舊風平浪靜。
沒有恐怖襲殺,沒有詭異變故,平靜得讓人不安。
第三百日破曉時分,那道熟悉的天道之音在帝路天驕的識海中同時響起:
“三百銘道日結束。諸天驕道葉銘刻完畢,因果已定,氣運已分。”
“下一關,道果之關,開啟。
話音落下,一道道傳送白光垂落,將帝路天驕吞沒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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