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行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凰曦,眼底的血絲幾乎要迸裂。他自然知道這個女人。
她的道基是秦時拿機緣砸出來的,她的道紋是秦時拿論道喂出來的。她的一切,都是秦時給的。
現在,她竟敢站在自己面前,以一個挑戰者的姿態。
“秦時——你欺人太甚!”
景天行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被逼到極限的屈辱。
讓空蟬子這等同層次對手輪番消耗也就罷了!可凰曦?一個從低等位面爬出來的、靠男人用機緣硬砸出來的“花瓶”,也配與他景天行一戰?
秦時甚至沒有看景天行一眼,對那充滿屈辱的怒吼也恍若未聞。
他只是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景道友,凰曦若是在對戰中受傷,我會很不高興。”
景天行的身形驟然一滯。
他沒有說“不高興會怎樣”。不必說。景天行聽懂了。他非但不能傷凰曦,還得收著打。
前所未有的憋屈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從來都是戰場上的征服者,是神魔道胎的繼承者,是青靈天第一天驕。可現在,他在一個靠機緣堆起來的女人面前,不能下重手。
但他沒有選擇!
他的底牌可以拉一個墊背——那個被封印在體內的古老印記,是他最後的依仗,一旦觸發足以重創秦時。但也僅僅是重創,殺不死。
秦時在算的就是這個。不逼太緊,不下死手,慢慢磨。磨到你底蘊耗盡,磨到你無牌可打,磨到你連魚死網破的力氣都沒有。
接下來的畫面,讓萬界天幕前無數生靈沉默了整整十天。
秦時、空蟬子、凰曦輪番上陣。
秦時親自出手時,混沌道韻壓得景天行連呼吸都困難,每一次碰撞都在他體內留下一道混沌侵蝕的暗傷。
空蟬子代勞時,佛門神通看似慈悲,實則招招精準地打在景天行剛剛凝聚的道韻節點上,讓他在即將突破的關頭一次次功虧一簣。
凰曦出戰,她修了完整的神魔之王傳承,道基不足早已彌補——景天行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景天行像一頭被圍獵的困獸。剛剛擊退一匹狼,還沒舔舐傷口,另一匹狼已撲上來。
十天下來,他吞了十七枚神魔道丹!
十七枚!
每一枚都是他的保命家底!
不吃不行——每一輪對抗後傷勢都在加重,不用丹藥及時化解,道基便會受損。而道基一損,道果關將毫無勝算。
萬界天幕前,青靈天的修士咬碎了牙。他們引以為傲的第一天驕,被三人當作沙包、磨刀石般輪番“使用”。
有人死死攥拳,指甲深陷掌心,鮮血淋漓;有人偏過頭去,不忍再看那屈辱的場景。
“讓他得意些時日……別忘了,凌無極師兄在另一條帝路得了驚世造化,正聯合其他帝路的頂尖人物。待道果關相遇,便是這秦時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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