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空蟬子被灼燒的神魂——倒不是在心疼和尚,她擔心的是秦時。
以這尊道場主宰的實力,捏死秦時恐怕不比捏死一隻螞蟻難多少。
她只覺得渾身發冷,可她動不了,連嘴唇都張不開,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不會的,秦時不會死,一定會沒事的。
道火仍在灼燒,空蟬子的神魂已透明如紙,誦經聲漸不可聞。至多還有半炷香,他的神魂就會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三世修行,就此化為虛無。
場內所有天驕都多少聽過空蟬子的威名——他葬下過不止一條帝路的天驕。可這般絕世人物如今受焚魂酷刑,所有人都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
就在空蟬子的神魂即將潰散之時,一道聲音響徹整座道場。
“可以了。再烤下去,他就真的死了。”
虛空泛起漣漪,一道身影緩步踏出,步伐從容,纖塵不染。正是秦時。
凰曦眸底驟然亮起,險些掉下淚來,秦時沒事,果真沒事!
全場天驕無不震驚,無數道目光在秦時身上瘋狂掃視——此人不但安然無恙,甚至看不出任何戰鬥過的痕跡。難道他能操控這座道場的主宰?這念頭荒唐至極,可眼前這一幕又該如何解釋?
秦時話音落下,焚魂道火非但未停,反而燒得更旺了幾分。
對此,秦時無奈,語氣比方才更緩,帶著幾分耐心:“就當賣我一個面子。更何況——”
他頓了頓,“若非空蟬子自行破碎功德金輪、壓制了整個道果關所有天驕的氣運,此地根本不可能湧入這麼多頂尖天驕。他們能進來給你當陪練,還得謝謝這和尚。”
道火依舊未退,火苗倔強地跳動著,像在說——不夠。
秦時嘆了口氣,換了一種語氣,帶著無奈和縱容的口吻:“別鬧了。”
話音落下,縈繞空蟬子周身的道火這才極為不情不願地、如同賭氣般緩緩褪去。
秦時此前就察覺,空蟬子背後的功德金輪一直在吞噬氣運。
他原本以為這些被吞噬的氣運盡數反哺空蟬子自身,助他修行、增他底蘊,實則全然相反——
空蟬子造下無數殺孽、吞噬萬千氣運,盡數積攢封印在這尊功德金輪之中,沒有使用分毫,僅僅只是攢著。
此次入局之前,空蟬子主動親手碎裂功德金輪,將其中積攢的磅礴氣運盡數引爆。
道果關的天驕皆是神魔位面頂級人物,生來身負逆天氣運、天地庇護。
若無空蟬子以自身積攢的無盡氣運為代價強行抵消、壓制所有人的護身大氣運,這群天驕根本不可能毫無預兆就貿然闖入這座古靈道場。
他吞噬氣運從來不是為了變強,是為了今日。
和尚存的每一縷氣運都是籌碼,全數攢著,一朝取出——不是為己,是為殺一個人。
道火退去後,空蟬子潰散的神魂重歸肉身。秦時指尖微動,將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隔空送回,幫他復原了脖頸上那道觸目驚心的斷口。
空蟬子立刻取出一株頂級神魔藥,藥力化作溫潤的金光流轉全身,快速修復脖頸與神魂的創傷。氣息雖依舊虛弱,但性命已然保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