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一切因果後,秦時便對精衛說道:“幫我個忙,將這座道場封鎖。只進不出,我想來一場‘請君入甕’!”
他早已算準——景天行與凌無極急於翻盤、抹平和自己的差距,一定會闖入道場爭奪機緣。
往日這二人身負頂級氣運,會被天道警示、有變數庇護,但經過空蟬子碎裂功德金輪的氣運壓制,二人將毫無預警地踏入此絕地。
而道場之內此前出現的所有詭異異象——修為被剝離、戰甲崩解、神通反噬......並非所謂禁地詭秘,只是精衛復甦歸來、重掌道場權柄後,正在逐步熟悉自身上古大道、磨合傳承力量。
全場所有被困天驕,不過是她試煉力量、打磨大道的陪練而已。
之前風離位面神子能夠負傷逃出,也並非他實力強悍,純粹是精衛對自身力量掌控尚且生疏才留下的破綻。
後來精衛熟悉了力量,順手把空間壁壘又加了一層——所以神子逃出去之後,剩下的人再也出不去了。
回憶到此結束。
秦時的目光重新落回場內,落回那些面色發白的天驕們身上。
短暫的死寂之後,其中一名天驕率先撐不住了。他上前半步,姿態放得極低:“秦道友,此事是我等鬼迷心竅,誤入道場。我等願奉上身上所有道源與寶物,只求道友網開一面,放我一條生路。”
可對此,秦時面無表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求饒無用,便有人換了嘴臉。一個身著暗金戰甲的天驕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戾氣,厲聲道:“秦時!我父乃神魔帝庭之主,統御八千大域!”
“我若出事,我父必定傾盡帝庭之力,跨界追殺你到天涯海角!你所在意的一切——你的師門、你的親族、你的故土——一個都跑不掉!”
他這一嗓子彷彿點燃了什麼,又有幾個天驕跟著叫囂起來:“不錯!你若殺我,我家老祖定會推演天機,鎖定你的因果!”
“秦時!你在帝路上再強也只是一個人!得罪這麼多神魔位面,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諸天?現在放我們走,此事就此揭過。否則——你自己掂量掂量後果!”
秦時聞言嗤笑一聲,語氣淡漠至極:“你們誤入道場禁地,殞命於此,與我秦時有什麼關係?你們的勢力怎麼著也算不到我秦時身上吧。”
他頓了頓,“畢竟——我又不認識你們。”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所有人最後的僥倖心理。在這封鎖的道場內,所謂的背景,毫無意義。
場內的沉默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而秦時沒有給他們太多時間去消化這份絕望。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環視全場,宣佈了新的規則:“我接下來會逐一點名。被點到之人,單獨出列。剩下的人——”
他偏頭看了一眼肩上的精衛,“留下來陪她試煉。能否活下來、能否離開道場,全看她的心情,與我無關。”
全場死寂。
秦時目光冰冷,開口點出第一個名字:“曹烈。”
曹烈被點名的瞬間,心神驟然緊繃,因果道果瘋狂運轉,卻推演不出任何生路。
秦時緊接著點出第二人:“凌無極。”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人群末尾,那個刻意低著頭、試圖將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的身影上:“還有——我們青靈天的第一天驕,景天行。”
景天行抬起頭。他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求饒,只有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後破罐破摔的狠厲。他大步走出人群,站在曹烈與凌無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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