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正正比一場。讓我看看你們從八百神魔碑裡學到的本事,也讓你們感受一下——”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什麼叫絕望。”
秦時看著他,語氣平靜地反問:“這麼自信?”
墨千煞並沒有急於證明什麼,而是淡然道:“說實話,換誰擁有我的手段和底蘊,都必須自信起來。”
他放下雙手,重新負於身後,“不是我看不起你們。是我的起點,比你們走到的終點還遠。”
沉默片刻後,秦時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卻很篤定:“這樣啊。那不好意思,我們不比了。”
墨千煞的眉梢微微揚起,對此回答並沒有太多意外。
秦時看著他,語氣不急不緩:“八百神魔碑是給我們的枷鎖,卻只是你的墊腳石。你準備得這麼周全,我們為什麼要按你的規則來?”
“只要走出自己的道,就能進入道之海,那是精衛的地盤。到了那裡,我再和你爭鋒,沒必要在你的地盤上陪你玩。”
“不比?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墨千煞抬起眼,看著秦時,“可有些事情不是你說的算的。”
他的聲音變得極輕:“就比如精衛,她逆流時光,銜道韻填補道之海,耗費百萬年,在那裡定下了屬於她自己的規則。這一舉動,讓道庭花了無數紀元試圖重新開啟那道門。”
“但你們知道嗎?她能填補,我也能。十萬年。整整十萬年,我在帝關一關一關地補著道韻,補了十萬年的道韻,就為了今天——為了這一世,能在帝路規則上撬開一道裂縫。”
秦時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明白了,墨千煞能在陵園操控終極試煉的難度,能拿出八百神魔碑作為獎勵,能調動帝路底層的某些許可權……
不是他是帝路之主,而是他花了十萬年,一關一關地滲透,一磚一瓦地積累,從而撬動了規則的邊緣。
“秦時,你知道嗎?”墨千煞的聲音變得平緩,“背後的老傢伙曾言,若是提前算出有你出現,我們便不開啟這條帝路,再等一萬年,等下一條帝路重開,等更穩妥的時機。”
他頓了頓,蒼白的臉上綻開一抹刺眼的笑,“但我不這樣看,因為你讓我覺得有趣。”
“我在這條帝路上待了太久太久,已經記不清上一次遇到真正能讓我提起興趣的對手,是在幾萬年前了。你,秦時,勉強夠格。”
他的手指劃過虛空。一道法則波動從指尖擴散開來,瞬間席捲整個道果關。
那波動中蘊含著規則被改寫的低沉轟鳴,所有天驕體內的道果都在同一時刻微微震顫。
“進入混沌道海的根基規則,走出自己的道,這一點我改不了。精衛定的規矩太硬,十萬年也沒能撬動。”
他收回手,將那隻手負在身後,“但我改了一條。原本,只要走出獨道,就有資格踏入道海。”
“現在,道果對決。最強的道,方能進入混沌道海。只有一個名額,只有一個勝者。”
墨千煞話音落下的同時,整座道果關的天穹驟然亮起。一道宏大漠然的天道之音響徹天地:
“道果關規則變更。九十九日後,道果對決。勝者入道海,敗者歸神魔。”
那道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規則宣告都更沉重,彷彿連天道本身都在承受著某種壓力。
話音落下,天穹上的光芒緩緩消散,但那改寫的規則已經烙印在道果關的每一寸法則脈絡之中,不可逆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