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的是天地嗎?不是!變的是你,你的血肉、你的神魂、你的每一次起心動念。這些加在一起,是天地間從未存在過的組合。這些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從未被定義的存在!”
墨千煞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但喉嚨裡只擠出這麼幾個字:“我自己?未被定義的……全新的……是我自己?”
他的第一反應是荒謬。他花了十萬年向外追尋,找了三千次時光銘道,熔鍊了諸天萬族體質,到頭來,答案竟然是他自己?
這太簡單了,簡單到像是騙人的。可話到嘴邊,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修行十萬年的本能告訴他,秦時是對的。
“我真的沒有道果。”秦時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遍諸天萬界,“因為我證的,不是道。我證的是,自我。”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點光芒。那不是道果,不是法則,那就是一點純粹的,真我之光。
隨著這點光的亮起,整座道果關的法則都停滯了一瞬。不是因為強大,是因為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規則體系。
天道無法識別它,無法壓制它,甚至無法感知它。它存在於那裡,又彷彿獨立於整個天地之外。
萬界天幕前,一片死寂。然後......轟然炸開!
“證……證自我?這是什麼路?”
“沒有道果,沒有大道,只憑自我,這怎麼可能?!”
“可他確實登頂了!天道認可了!”
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古老存在們,幾乎同時閉上了眼睛,陷入深深的震動。
他們窮盡一生追尋大道,對大道頂禮膜拜,以為修行就是不斷向更高的大道靠近。
他們也曾抱怨自己所生的時代太晚,所有能被定義的東西都已被前人定義。
可秦時告訴他們,你們自己,就是從未被定義的那個。不是時代辜負了他們,是他們忘了看自己。
北域冰川那位從不輕易開口的古老存在緩緩起身。他朝著天幕中那道黑衣身影,微微欠身。
他在帝路上見證過無數天驕的崛起與隕落,見證過九萬年前墨千煞的第一次稱霸,見證過三萬年前九條大道主動來投的盛景。那些時候,他始終坐著。
但今天,他以一個求道者的身份,向一個走出新路的後輩,致以敬意。
擂臺上,秦時收回目光,轉身望向階梯盡頭那片正在緩緩開啟的混沌。
道之海的氣息撲面而來,其中蘊含的力量比他在時光長河中感受過的任何紀元都更古老。
他的身後,擂臺在消散,他的前方,仙路在開啟。
秦時抬腳,準備踏入道之海。
“等下!秦時,你等下,你聽我說,真的,聽我說!”
墨千煞慌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要進入。千萬,千萬不要進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