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聽完傳訊,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
不是憤怒,不是殺意,是害怕。他從大荒殺入帝路,面對過天驕、老魔、道庭神魔的圍殺,從未怕過。
但此刻他怕了,不是怕敵人太強,是怕來不及。姜叔重傷,姜明月有危險,而這道傳訊至少是四個月前發出的。
四個月,暴露在危險之下的四個月。更讓他不敢往下想的是傳訊中提及的那道力量,遠超帝級。
祖帝?神魔?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姜明月能夠面對的。
他的手在顫抖,是將最重要之人放在心尖上的人,聽到噩耗時最本能的反應。
“怎麼了秦時?”夜傾霜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她見過秦時面對必死之局時的平靜,見過他在萬界注視下獨戰墨千煞的從容,卻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秦時沒有回答,甚至沒有聽見。他現在只想著一件事:救人。
他拿出傳訊玉佩,那是和小狐狸之間的專用傳訊玉佩。他現在的第一反應就是找姐姐。
姐姐實力那麼強,只要她出手,任何危機都能瞬息間解決。
傳訊接通了。
秦時還未開口,小狐狸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秦時,主人在進行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忙完就去找你,現在沒辦法分身。”
秦時沒有廢話,直接結束通話。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大約半個呼吸的時間。然後他做出了判斷,不能再等了。
帝路深處。
舞綺瞳慵懶地坐在一片法則凝成的雲臺上,她的面前,天道小女孩正笨拙地伸出小手,朝帝路的核心法則上探去。
每一次法則烙印的落下都帶著幾分稚嫩的生澀,但她的進步快得驚人,從最初的跌跌撞撞,到如今已經能連續打下三道烙印而不出錯。
舞綺瞳忽然開口,語氣隨意:“以後呢,你就叫曦吧。”
天道小女孩回過頭,眨了眨因果線交織的眼睛,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曦,清晨的第一縷光。她喜歡這個名字。
一旁的小狐狸放下傳訊玉佩,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主人,真的不出手嗎?那可是未來的女主人呢。”
她刻意把“女主人”三個字咬得重了一些,似是在提醒著什麼。
舞綺瞳的目光沒有從小女孩身上移開,聲音淡淡的:“若是小時出手,那將會有驚無險。”
“若是我出手,對她而言,才是真正的潑天大劫。有些眼睛,我不動,它們就不會睜開。”
小狐狸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她沒有再問,而是把下巴擱在主人的膝蓋上,望著曦的身影,尾巴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
......
上三天,秦時結束通話傳訊的同一刻,夜傾霜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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