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祖地,夜色如墨。
一道嬌小的身影從偏殿窗欞間無聲翻出,落地輕如羽毛。秦仙兒屏息貼牆,側耳聽了片刻,巡邏的腳步聲剛過,換防間隙不足二十息。
她對祖地的每一道陣紋、每一班崗哨的輪換時間都瞭如指掌。畢竟從小到大,她琢磨得最多的就是怎麼溜出去。
二十息,夠她穿過三道禁制、繞過兩處暗哨,摸到邊界界碑。
她一邊潛行一邊在心裡得意。諸天院?一群眼睛長在頭頂的天驕關起門來打架的地方,規矩堆得比族規還厚,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才不要去,她要去打聽哥哥的下落。
爺爺老說“還不是時候”,可她覺得現在就是時候。她有手有腳,能跑能跳,憑什麼不能自己去把哥哥找回來?
一路出奇地順利。
穿過最後一道禁制時她手法裡明明有個破綻,竟無人觸發。秦仙兒甚至懷疑守衛在放水,不過無所謂,界碑就在前方十丈,自由近在咫尺。
下一瞬,時空轉換。
夜色、界碑、那棵歪脖子老樹,全被一隻無形之手輕輕抹去。
她還來不及邁出最後一步,眼前已換了天地,雅緻庭院,雕花木窗,紫砂壺嘴嫋嫋升著茶香,月光從藤蘿架間篩下,鋪了一地碎銀。
她面前站著個宮裝美婦,端著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秦仙兒笑容僵在臉上,得意勁瞬間散了個乾淨。“……娘。”她老老實實叫了一聲。
顧婉寧放下茶盞,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不容頂撞的從容:“仙兒,你又胡鬧。你爺爺說了讓你去諸天院,你倒好,前腳出關後腳就想溜。”
秦仙兒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圈,可渾身上下都在抗議,我不服。
憋了半天,她抬起頭,眼眶泛紅,倔脾氣卻上來了:“我才不去諸天院,規矩多得像坐牢。我要去找哥哥。諸天院跟他沒關係,我去那裡幹什麼?”
顧婉寧沒有立刻答話,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秦仙兒忽然覺得孃親今天的神情不太一樣,不是生氣,也不是無奈,是某種她說不上來的東西。
顧婉寧放下茶盞,看著她,語氣鄭重:“仙兒,你一直想問,為什麼我們不動用族中力量去尋找你哥哥,對嗎?”
秦仙兒猛地抬起頭。這是她從小到大無數次想問、卻始終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對!為什麼?你們明明有能力找到他的!秦家的勢力遍佈諸天,要找一個人有那麼難嗎?”
“哥哥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你們為什麼不去找他?為什麼!”
她雙眼通紅的喊著。從小到大,她無數次哀求父母、哀求爺爺,讓他們去找哥哥。
但每一次得到的都是沉默,或者一句“還不是時候”。她等不下去了,真的等不下去了。
顧婉寧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沉默了許久。庭院的風停了,茶香不再飄散。
她伸手,輕輕撫過秦仙兒的發頂,輕聲說道:“仙兒,你以為娘不想找他嗎?我比任何人都想看到他平安。”
她的手指微微一頓,收回手重新端起茶盞,指節在杯沿上轉了又轉。
”。能也人別,他到找能們我,是只“:下落錘重如都字個每,時口開再
。了住愣兒仙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