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與柳晴第二日一早便出發了。
邊界大亂,法則紊亂,跨星域傳送陣暫時無法啟用,兩人只能選擇長途跋涉。
出了諸天院界域,柳晴走在前面帶路,步伐輕快,像一隻出了籠的鳥。
她一邊走一邊回頭跟秦時說話,從路邊一棵樹的來歷講到遠處那座城池的歷史,又從那座城池的歷史講到她去年在那裡執行任務時遇到的趣事,話語密得像春天的雨點,不帶停的。
秦時走在她身側,偶爾應一兩句,多數時候只是聽著。
他並不覺得聒噪,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中,有一個熟悉當地的人在耳邊說著話,反而讓他更快地瞭解了這片新天地的風貌。
行進到午後,天色忽然暗了下來。
細密的雨絲從天而降,帶著一股清新的靈氣撲面而來,是靈雨。
這種雨水蘊含稀薄的天地靈氣,對修行有益,正常修士只需外放靈力便可隔絕,完全不用躲避。
但柳晴沒有。她身體一緊,眸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悸動,那是一種對雨近乎厭惡的身體本能。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快步朝不遠處的一處山洞走去。
秦時跟了進去,洞內不大,足以容納兩人避雨。他站在洞口,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幕,又偏頭望向柳晴。
她蹲在洞壁旁,低著頭,一隻手無意識地揉搓著膝蓋,動作很輕,情緒明顯比剛才低落了許多。
“師姐,你沒事吧?”秦時問。
柳晴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沒事,就是淋雨身體會難受。”
秦時沒有追問,脫下自己的外袍遞了過去。
柳晴看著那件遞到面前的外袍,愣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她伸手接過,輕聲道:“謝謝。”
山洞裡安靜下來,只有洞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打在岩石和泥土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柳晴披著秦時的外袍靠在山壁上,目光落在雨幕中,不知在想什麼。
秦時坐在洞口附近,背靠著另一側石壁,也沒有說話。兩人之間隔著三四尺的距離,和一段安靜的沉默。
靈雨沒有停的意思。
柳晴靠在石壁上,目光從雨幕中收回來,落在秦時的側臉上,看得有些出神。
秦時察覺到那道目光,偏過頭打趣道:“師姐,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柳晴像是被驚醒一般,慌忙移開視線:“沒有沒有,就是感覺你眼熟。”說完又覺得這個說法不太對,搖了搖頭,“不對不對。”
想了一下,又糾正道,“可能是因為看過太多秦師弟在帝路的風采影像了,所以看著真人就覺得格外熟悉。”
秦時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山洞裡又安靜了一會兒,雨聲依舊。
柳晴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秦師弟,你小時候有沒有遇到過那種幫助過你、後來你又找不到他的人?”
秦時想了想,回答:“有。但我後來都找到了。”他想起了姐姐,從小帶著他生活,後來相遇在了青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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