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隨贏烈返回贏氏,路途並不漫長。
贏烈親自駕馭一艘青銅戰船,撕裂虛空而行。船身兩側銘刻著古老的贏氏圖騰,在幽暗的空間通道中明滅不定,拖曳出一道水波般的尾跡。
三日後,飛舟破開雲層。
嬴氏祖地的輪廓在遠方天際線漸漸清晰,山脈如龍,盤踞大地。
每一座峰巒都流淌著金色的法則光暈,那是無盡歲月積澱的祖脈在呼吸,一起一伏間,整片天地都在隨之律動。
“懷瑾在玄水鍾氏養傷,本源枯竭之症已穩住,再過些時日便能恢復如初。”艙內,嬴烈隨口提了一句,目光仍望著前方。
秦時點了點頭:“那就好。”
舷窗外,嬴氏的山門已近在眼前。
……
迎接他的陣仗,遠超預期。
秦時原以為,最多派一位長老接引,或由贏素出面招待,便算禮數週全。
未曾想,嬴氏家主嬴崇山竟親自立於山門之下。玄色長袍繡著金紋,氣度沉穩如山,身後站著贏素,以及十餘位氣息淵深如海的長老。
禮樂齊鳴,聲震九霄。
法則化蓮,自山門處次第綻放,鋪成一條直通內殿的金光大道。每一步踏上去,都有大道梵音在腳下回響。
這是接待貴客的最高規格,也是嬴氏對外宣示的態度。
秦時此人,贏氏認了。
秦時踏出飛舟,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他注意到,並非所有人都真心歡迎。幾位長老面上掛著客套笑意,眼神卻帶著審視,也帶著掂量。
他救回懷瑾是事實,可要拿走三條大道,也是事實。
對於贏氏這種傳承無盡歲月的古老氏族而言,每一條大道都是底蘊,是族中弟子擠破頭也想爭取的修煉資源,拿一條便少一條。
秦時一個外人,一開口就是三條,有人心裡不舒服,再正常不過。
秦時裝作沒有察覺,面上保持微笑,拱手見禮。
他在來時的路上便已做好心理準備,贏氏的感激是真的,但贏氏的精明也是真的。這兩者並不矛盾。
“秦小友,一路辛苦。”嬴崇山倒是坦蕩,一番感謝之後直接開門見山,“那三條大道隨時可以兌現。你是想先休息一日,還是——”
“現在。”秦時沒有猶豫。
遲則生變。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嬴崇山點了點頭,未再多言,示意秦時可以前去。
大道存在的地方並不在先前的鎮道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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