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停在秦時面前三寸之處,再也無法前進分毫,表面的黑焰被強行壓制,發出不甘的嘶鳴。
執律司的掌律使降臨了。
他身著玄色法袍,面容古樸,目光掃過兩人,沉聲道:“當眾鬥毆,擾亂學院秩序。你們兩個,隨我去執律司。”
赤煉君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殺機幾乎要凝成實質。但他沒有反抗,緩緩收回了掌印。
秦時捂著左肩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地。他沉默地站直身體,跟了上去。
圍觀的弟子們還沒有散去。他們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他真的只是天帝境?”
“在封號君級手下撐了十息,還沒死……”
“不止是撐——他扇了赤煉君一巴掌,躲過了全力一擊,還在滅生印下全身而退。這哪是撐?這是把赤煉君的封號君級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他最後是怎麼躲開滅生印的?你們有人看清楚了嗎?”
沒有人回答。
因為沒有人看清楚。
......
執律司坐落於學院深處,是一座通體漆黑的巍峨大殿,由暗色石材築成,表面流轉著極淡的法則紋路。
正中央一座高臺上擺著古樸石案,案後便是掌律使的席位,兩側各有一排執律衛戍,身穿統一法袍,面容肅穆。
赤煉君先進去接受問詢。
秦時站在殿外等候,肩上的傷口已經止血,但衣袍上的血跡依舊刺眼。
沒過多久門開了,赤煉君大步走出,衣袍整潔,神色已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與秦時擦肩而過時,他腳步頓了一下,嘴角勾起笑意:
“一個月,只有一個月而已。”
說完便大步離去,沒有多餘的動作。
但秦時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緊緊攥著,青筋暴起。那抹笑容之下壓著的殺意,比青石路上任何一次出手都更濃烈。
秦時望著他的背影,眸光深沉,然後轉身走入了執律司大殿。
殿內,雷策正黑著臉坐在石案後。
這位執律司掌印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但此刻案上的茶盞被他的氣息震得微微顫動,水面漣漪不斷。
“秦時。”雷策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攻擊封號君級,膽子不小。你有什麼可說的?”
秦時語氣平靜:“雷掌印,這件事分明是赤煉君針對我的殺局。”
“你既然知道!”雷策猛地一拍石案,茶盞跳起,水花四濺,“那你就更應該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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