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皺眉,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怪不得十二次都失敗……他低聲自語,一個陰靈,能做的事情太有限了。宿主一念,便可定生死。
而關於河伯娶妻的記載,更是少得可憐。
大多數書籍只是語焉不詳地提了一句河伯好色,每年索要女子為妻,至於如何阻止、阻止後會怎樣,一概沒有。
秦時揉了揉太陽穴,合上最後一卷竹簡。
看來,更多的資訊只能在進入神話時代之後自己去摸索了。
……
回到聽潮崖洞府時,已是深夜。
在接下來的十天裡,秦時幾乎沒有離開過洞府。他一邊調整狀態、鞏固修為,一邊反覆推演進入神話時代後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
秦仙兒倒是來得頻繁。
有時帶著一壺酒,有時帶著一盒點心,往秦時對面的蒲團上一坐,也不嫌他悶,自顧自地說些閒話:
今天那幾個老頭子又在議事了,吵得我頭疼。
你知道嗎,自從你在醉仙樓拿到龜仙人的萬年一卦,醉仙樓直接爆了。那個掌櫃派人送了口信來,說下次去給你留最好的位置,連賬都不讓你結。
懷瑾和我聊天,話題總是有意無意朝你身上扯,你倆真沒什麼關係?
李青玄簡直煩得要死,走哪兒都喜歡跟著我!
秦時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煩躁。
相反,每當仙兒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心底那根繃緊的弦,總會不自覺地松上幾分。
秦時知道仙兒的身份,若自己開口,有些事情或許會變得簡單。
但他沒有說,仙兒也沒有問。
兩人就這樣維持著一種奇妙的默契。
直到出發前夜。
秦仙兒推門進來,將一壺新釀的桂花酒放在案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坐下。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了一步,背對著他,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我還以為你會開口讓我幫你。
秦時一愣,隨即明白她說的是大荒的事。
他張了張嘴,還沒想好如何回答,秦仙兒已經推開了門。
如果你能打通河伯娶妻,她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大荒的規矩,仙秦幫你立了。
門關上了。
走廊裡,她的腳步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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