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一道道流光破空而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老牌君級,一個個現身。
一襲白衣的霜華君,身形魁梧的鐵巖君,青衫磊落的青嵐君......
除此之外,更令人震動的是,那些常年在學院深處閉關、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王座大人們,竟也現身了!
問道崖方向,幽溟王座踏空而來,所過之處,連光線都彷彿被吞噬,留下一道淡淡的暗影軌跡。
另一邊的赤霄王座則如一輪大日橫空,熾熱的氣息讓虛空都微微扭曲,相隔百丈,依舊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戰意。
有弟子倒吸一口涼氣,低聲道:“王座大人們也要參加?”
幽溟王座腳步微頓,側首掃了一眼問話的弟子。
那一眼,讓後者如墜冰窟。
“參加?”他淡淡開口,聲音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參加多少次都一樣,都不可能成功。”
他沒有多解釋,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便繼續前行。
但旁邊的赤霄王座卻停下腳步,補了一句。
“陰靈之身,受限於神話時代的規則,根本不可能撼動河伯。這是無數次失敗換來的結論。不過是平白消耗道心罷了。”
這番話,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學院內最後一絲躁動的火苗。
有弟子縮了縮脖子,卻忍不住壯著膽子問道:“那……那大人這是……”
幽溟王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與身旁的赤霄王座對視一眼。
赤霄王座沉聲道:“學院早就得到的一致結論,想要推動時間線,唯有在最開始時,便契約大人物,方有一線可能。這次去看看,看誰能契約大人物。”
有人忍不住問:“什麼樣才算大人物?”
幽溟王座緩緩吐出幾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千鈞之重:
“少司命。湘夫人。土伯。這些層次的大人物!”
赤霄王座嘆息一聲,仰頭望向那株通天徹地的不死古槐,聲音裡滿是絕望:“太難了。”
“縱觀以往無數次嘗試,唯有天才大人那次,契約了巫祝,偷樑換柱,假扮新娘,拼盡全力,也只是……斬斷了河伯的一縷鬍鬚。”
“是啊。”幽溟王座仰望天穹,聲音中透著無力,“也就是那次,我們明白了,河伯之力,不可擋,不可敵。那是真正的絕望。”
兩大王座交談,並未避諱旁人。
那話語中的沉重,像是一座座大山,壓在每一個弟子心頭。連王座都如此評價,那他們這些君級、甚至更低的存在,又能如何?
眾人沉默著,跟隨著王座的腳步,前往古槐界。
......
古槐界前,不死古槐通天徹地,枝葉遮天。
這次鎮守通道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槐淵閣老。他盤坐在古槐之下,身形佝僂,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禮,包括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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