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王座面色淡然，持骨入定。
識海之中，足足數百道虛影被那塊戰神殘骨牽引而來。那些虛影或強或弱，形態各異，圍繞著他盤旋，彷彿在爭相向他示好。
他閉目甄別，逐一篩選。
片刻後，大部分虛影散去，只剩下兩道最為凝實的身影。
一道身著皂衣，手持鎖鏈，氣息陰冷肅殺——鬼差。
另一道身披殘甲，周身縈繞著滔天戰意與不甘的嘶吼——國殤戰魂。
永珍王座睜開眼，眸中精芒一閃：“鬼差和國殤戰魂。這兩道，是最強的。”
槐淵閣老原本閉目養神，聽到這話，猛地睜開了眼睛，甚至從蒲團上微微直起了身子：“鬼差？國殤戰魂？”
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驚訝：“這兩道虛影的品階……比巫祝還要強上一線！是迄今為止，學院歷史上出現過的最頂尖契約之一！”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比巫祝還強？那豈不是說……”
“天吶，遠古戰神的殘骨，竟然引來了這等存在！”
“永珍王座這回賺大了！”
永珍王座卻面色不改，沉吟片刻，緩緩分析道：“鬼差，執掌巡查河流之權，與河伯娶妻一事息息相關。若選它，入河流、探虛實、尋機會，或許真有希望阻止河伯。”
他頓了頓。
“而國殤戰魂，是戰死的英靈，契約後可獲取英靈功法、秘術，戰力驚人，但英靈入不了河流，對阻止河伯一事毫無幫助。”
說完，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指向了國殤戰魂：“我選這個。”
槐淵閣老一愣：“你不選鬼差？若選鬼差，以你的實力和閱歷，或許真能在河伯娶妻一事上找到突破口……”
永珍王座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我從未想過要阻止河伯。”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殘骨：“這塊骨頭，是我在一次死戰中拼了半條命換來的。用它來換一份看得見摸得著的機緣，比賭在一個沒有希望的事情上，划算得多。”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那條路，走不通。”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伸手虛握——那道國殤戰魂的虛影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眉心。
契約已成。
槐淵閣老沉默了片刻，最終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周圍一片寂靜。
沒有人再議論，也沒有人再驚歎。
連王座大人都只想撈一份機緣就走——這神話時代，究竟絕望到了何等地步？
“前面都不行了，現在就看時君契約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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