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她還是無法相信,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母皇不立她這個嫡女就算了,還要殺她,到頭來,還是晏昭救了她們。
“晏驚瀾,如今知道真相,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來人,傳朕……”
“陛下!”
車輪聲在宮道中格外明顯,溫衍辰抱著女兒下了馬車跪在晏昭身旁,“求陛下饒妻主一命,臣侍願意代其償命。”
晏驚瀾驚訝,她不是送他出城了嗎?
“渾說什麼?你怎麼來了?”
溫衍辰朝她一笑,將襁褓放入她懷中,“妻主,你看,我們的女兒才剛出生,還沒取名呢?你幫她取一個可好?”
“好。”晏驚瀾思索片刻,道:“叫她康寧好不好,康健安寧。”
溫衍辰點頭,“嗯,晏康寧,我喜歡這個名字。”
“辰兒,對不起。”
溫衍辰伸手摟住她,那是一個帶著洶湧後怕的吻,“不用說對不起,我們一家人一起赴死我也心甘情願。”這是他第一次在他面前稱“我”。
說完他又叩首請罪,“如果陛下要治罪,那請讓我們一家人亖在一起。”
溫衍辭想上前求情,他脖頸的血跡剛被太醫清理乾淨,此刻被雲策強硬的按壓在椅子上,無法動彈。
“太君後駕到,王君後駕到!”
一道尖銳的報唱聲打斷了晏昭要說的話,“父後,王父後,你們怎麼來了?”
王君後一來就首挺挺的跪在晏昭面前請罪,“陛下,我教女無方,教出了孽障,還請陛下看在我以往的恩情上,留她一命,別讓我失去唯一的女兒。”
“父後……”晏驚瀾抱著女兒淚眼婆娑的看向御階上為她求情的人,又看向身邊還行跪禮的夫郎,她悔不當初。
“陛下,臣一人做事一人當,還請陛下放過我家人。”
晏昭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可看著滿頭華髮的王君後,她喉嚨哽住,她和父後,要不是王君後接濟,確實活不下來。
雲策和齊軒都看出來她的隱忍。
齊軒上前兩步握住她的掌心,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晏昭的拳頭緊了又緊。
良久,她為今天的事畫上了句號。
“傳朕旨意,戶部尚書鄭芙通敵叛國,意圖謀反,罪證確鑿,己就地正法,夷其三族,家產盡數抄沒充公,籍沒入官。
齊王晏驚瀾,甘為叛黨羽翼,禍延社稷。雖非首惡,然助惡為虐,罪同逆叛,著即杖一百,削去職銜,廢為庶人,閉門幽禁終身,非經特赦不得外出,以示懲戒。”
這是留了她一命,“罪臣叩謝陛下。”
晏驚瀾猛的抱緊溫衍辰,二人相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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