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衍忽然大驚失色地叫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姐姐，我不敢回家，你能不能帶我走，爸爸媽媽都不喜歡我……只喜歡哥哥姐姐……”
“每天都……打我……”
再笨的人也能聽出來他說的是母父打他，雲策拿起帕子替他擦臉，“姐姐不是這裡的人，會離開，不能帶著你，這樣，我送你回家，然後讓你的……爸爸媽媽不要再打你可以嗎？”
說那幾個字總有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燙嘴……
唐衍聽懂話裡的意思，皺著張臉，頂著雙泛紅的眼睛，不安的問道：“真……真的嗎？姐姐……要離開嗎？”
他只知道剛見面的姐姐會離開，自己還要捱打。
雲策輕輕頷首，“嗯，姐姐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來這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消失，所以，不能帶著你。”
“姐姐……我好餓……”
“？”
話題轉變的太快，雲策愣了一瞬，拿起自己所剩的半條魚在火架上熱了熱，撕下最嫩的一塊肉喂進唐衍嘴裡，“吃過後就要告訴姐姐你家在哪裡好嗎？”
“好。”唐衍規規矩矩坐在石子上，雙手交疊，沒再哭鬧帶他走，而是等著投餵。
半條魚就這麼進了小孩腹中。
嗯，和她家阿辭一樣能吃。
雲策扔下枝幹，溫吞道：“現在可以告訴姐姐你住在哪裡了嗎？我送你回家。”
她不確定明日一早能不能回去，但凡她離開，把這小孩丟在這，真怪可憐的，這要是在軍營，帶回去也未嘗不可。
她一面想著，一面等著小孩的回答。
回答落空，唐衍雙手絞著褲料，哼哼道：“姐姐，你還沒有教我剛剛的法術，我不能告訴你。”
雲策嗤笑出聲：“你這小孩，還挺會做生意，賴上我了不成？”
她想說林子裡會有野獸出沒，會吃小孩，可看著小孩哭唧唧的模樣，終究封在喉管裡，沒有脫口而出。
唐衍聽出這不是好話，他沒敢接，只用被水汽瀲灩過的眼睛看向這個給自己溫暖的人。
算了，就當自己做夢，夢醒，就好了。
“別哭了，我教你。”雲策撿起手邊的樹枝，“拿著，想要不捱打，自身要有本事，我教你簡單的防身招式，記住了。”
唐衍眼神堅定：“我記住了！”
出拳，掃腿，用樹枝畫圈……
在唐衍專心致志的時候，雲策提著他那揹簍，轉身進入林中。
出來後，揹簍中裝滿了柴火。
砍柴對她來說，簡首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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