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策刻意想把那印記與那場噩夢當做假象,壓進腦海深處,越不去回想,越清明。
坐馬車入宮也是惶遽不安。
朝堂上。
就南陵戰役糧草一事吵的不可開交,晏昭冷眼喝道:“夠了!朕這金鑾殿不是讓你們來吵架的,沒辦法就去想,想不到,趁早辭官返鄉。”
那兩位吵的面紅脖子粗的大臣頓時一噎,臊地跪地請罪,“陛下恕罪。”
晏昭自動遮蔽那兩人。
兩人不敢起身,首挺挺跪在殿中央。
雲策的異樣,惹得身側的大臣頻頻看了好幾眼,衡王頭一次在議政失神,簡首見所未見。
幾位大臣不動聲色挪動腳步,站的離雲策遠了些,免得引火燒身。
好友情緒不對,晏昭進入金鑾殿便發現了,轉頭吩咐加快進度議政。
這不,早朝一結束,晏昭就著金寶尋雲策。
雲策則拉住溫梔在旁印證心中猜想。
溫梔一齣乾政殿門,胳膊冷不防被股力道拽至拐角處,大晏朝殺伐果斷的首位王爺,何曾會大庭廣眾之下拉著夫姐急吼吼的走,連衣袍擺動的力度都失去往日沉穩。
“可是出了什麼事?”溫梔堪堪站穩後,目含憂色,能讓雲策不顧同僚拉走自己,除她胞弟,暫時想不出其他人或其他事。
她是文臣,當下並沒有能與之相交之事,唯有弟弟作橋樑。
雲策拽著夫姐一路,想了許多,最終只輕聲問出一句,“姐,你曾說過,衍辭十二歲落水後昏迷了三日,大夫沒查出病因……那是意外對嗎?”
“是啊。”溫梔心中疑惑雲策怎麼又想起衍辭落水那事,卻還是如實回道:“能查的都查了,確實是衍辭自己貪玩不小心。”
“衍辭又落水了?”溫梔突然緊張起來。
雲策抬手拍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撫,自己糾結之事,想必溫梔她們也不清楚內情,貿然相問恐打草驚蛇,這太過光怪陸離。
她當即恢復神色:“不是,衍辭沒有落水,姐別擔心。”
是昨夜從府內出去,我帶他去了趟城外,衍辭說他很喜歡子珩,鬧著要生一個一樣可愛的孩子。
姐也清楚,衍辭小產過,太醫斷言他的身子似有舊疾,我便想來求證,當年落水後,衍辭的身子是否沒補回來?落下了病根。”
溫梔微微蹙眉:“……怎會,當年母親請來有名的大夫,補品流水般的喝,還圓潤了不少,身子絕不會落下病根。
要說落下病根,性格可真是調養許久之才養回來。”
那場落水,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最後一句話,多是對弟弟的疼愛之語。
雲策當然瞄到溫梔那探究的眼神,她將話題引到生育一事,既能問出想問的,也打消疑竇。
“今日多謝姐為我解惑,”她垂下眼簾,掩去情緒,“我心下焦急,平白害你擔心,衍辭無事,府醫在為他調理身子。他還小,子嗣一事不急。”
她心底的線索全然緊緊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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