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策足尖用力，穩穩立在枝幹上，取下了最裡側的那一條，放在他手心。
拿在手裡，紅綢邊緣不是很齊整，看起來有些舊，上面寫著：海晏河清。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長大找八個夫郎，
落名：雲策。
“阿策，你要找八個夫郎？”溫衍辭嗓門變大，急吼吼道。
“沒有。”雲策把紅綢拿過來，她說，“是十歲那年秋獵，輸給了阿昭她們，硬逼著我寫下的，現在，我娶了你，它也沒有留下的必要，日後也只會有你一個。”
“若是再有人以此事逼你，首接拒絕便好，拒絕不了的來找我。”
溫衍辭眼眶蒙了塵，“妻主……”
“怎麼這麼愛哭。”雲策調侃他，手卻上移，溫柔的在眼尾處拭淚。
“我才沒有。”少年反駁道。
“好好好，沒有，是沙子入了夫郎的眼。”
這比首接說更讓人羞，溫衍辭臉紅了個透，不去看她。
“嘩啦——”
紅綢一分為二，雲策用內力震碎了後面那截。
碎綢宛若染了色的星光揚起，消失在夜色中，在溫衍辭的心裡蕩起無數瘋漲的漣漪。
他扭頭，道：“我們要下山嗎？”
“先不下。”雲策牽著他蹲在樹後。
接著從袖中拿出來一支碳筆，鋪開紅綢的背面，握著他的手，寫下了八個字：
“心悅衍辭，終生不負。”
她今日干嘛呀，溫衍辭強忍酸澀，不想讓眼淚掉下來，可是忍不住，還是有兩顆豆子恰好綻開在“悅”字上，“你幹什麼……”
“當然是給夫郎承諾了，夫郎不喜歡嗎？”
“喜……喜歡”。
“喜歡就行，那我將他掛上去。”
“掛在最高處，妻主。”
雲策看著他，眉眼愈發柔和，道：“好。”
同樣的動作，這次掛的是一條以餘生為契的憑證。
溫衍辭仰頭，飄飛的紅綢在幽暗的夜晚更加晃眼，他不捨得移開眼睛。
不等他平復心情，手裡多了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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