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辭沒動他爹爹反應驟轉極下。
良久的沉默之後，章然合上冊子，扔進櫃子最深處，拿不穿的舊衣服蓋了好幾層。
上鎖，一氣呵成。
返回榻沿就坐，嘴角流出整個恍然大悟的笑，帶幾分挫敗。
他白操心傻兒郎了。
不用他教，婦夫親密關係裡，他傻兒郎是享福的那個，堂堂王爺能做到這份上，必是愛重才會如此。
看溫衍辭求賢若渴的眼神，是半點不懂那種行為代表什麼。
他要不要讓傻兒郎體會現實？
“爹爹，你怎麼了？”溫衍辭攥住章然衣袖，天真的問：“是不能那樣麼。”
章然拍拍他臉頰，淡然笑：“不是不能，你知道那種形式是何意味嗎？”
溫衍辭搖頭。
不是那種事嘛，他妻主說能避免碰到腳傷。
“沒事。”章然回答的乾脆，復又問：“你告訴爹爹，你有多喜歡衡王？”
原想問他愛不愛雲策。
想了想還是沒問，傢人不足一年，他懂什麼愛，愛這個字，本就有千萬種理解，需要用一輩子去感受。
溫衍辭垂頭想不出具體答案，心中五味雜陳，“我不知道。”
“你今日在席上，下意識就將自己吃一半的桂花糕放在她盤子裡，這就是喜歡。”
少年小臉一紅，安靜聽他爹說。
“你有沒有覺得她不在，自己會難過，有沒有覺得她多看別的男郎一眼，心裡不舒服，有沒有看見她，很安心，有沒有覺得某一時刻，心疼她。”
“……有的”
治手臂傷的那日，他疼狠咬了雲策，似乎是心疼了。
少年聲音很小。
章然握著兒郎手按在自己膝頭，笑道：“傻孩子，那就是喜歡，爹爹知道，你們感情許是不深，不比我和你孃親，成婚前，相處了兩年，你和衡王成婚前是陌生人，日後，你要學著去釋放感情，多信任自己的妻主一點。”
點了點溫衍辭心口位置，他繼續道：“什麼時候在你這裡，她比你自己還重要，你喜歡的方式，會不忍心她做。”
話止於此，他兒郎腦袋多半己經打結，要他自己悟明白。
章然說後鬆開他，取來上回溫衍辭沒吃的酥酪：“嚐嚐，很久沒吃爹爹做的。”
比自己重要？
溫衍辭默默問內心小人，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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