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承捕捉到“回”，彆扭問：“母皇怎麼了？”
“你還記得關心你母皇？你眼裡可曾還有她？”
侄子竟想自己傢人，尉遲舒雲望著這張臉，想起早逝的弟弟，不愧是父郎，處事風格如出一轍。
聞人承聽見這句質問，像被暴力撕開的箱子，裡面是空的，外面己經碎了。
他低垂著眼睛，忽然覺得自己生出來是為聞人嘉月作墊腳石，他的關心像個笑話。
是啊，他好妹妹沒死。
他的任務完成。
從今往後，他聞人承要為自己活。
屏退宮侍，空氣彷彿凝固了。
晏昭不願處理別國私事，勸道：“阿詩，賜婚一事，不若暫緩。”
“等我向月國皇帝修書一份，闡明原委，兩國再行修訂聯姻之盟。”
晏驚詩沒有同意，偏頭去看聞人承，他的指節在微微打顫。
聞人承別開視線，把胸腔翻湧上來的酸澀硬生生逼了回去，抽出手雙膝落地：“臣，懇請陛下賜婚。”
他偏要自己討婚約。
“聞人承！”尉遲舒雲低喝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這孩子怎麼是這副樣子。
執拗勁上來，聞人承行大禮：“懇請陛下賜婚。”
眾人被這一禮驚到，雲策眉心蹙得愈發深，恍然面前極快閃過一個小小身影跪在草屋門前拍打，懷中似乎抱著幼童。
那小孩是誰？她看不清。
溫衍辭注意雲策情緒不對，主動把自己手心送過去。
雲策甩開雜念，笑笑，牽住那雙手，示意他乖乖坐好。
聞人承耳力敏銳，殿中幾道視線繫於己身，他不用看也知曉，不想看，不想管，保持著跪地動作，目素堅定。
“懇請陛下賜婚！”
尉遲舒雲快要壓不住火氣。
晏驚詩驚身邊這人的舉動，發愣片刻，回神後，她半蹲下來，扶著聞人承肩頭：“阿承，今日不是良辰吉日，我陪你去郊外走走，過幾日再來。”
她總叫自己褚小郎君，換稱呼竟不覺反感，其她人也會這麼叫，和這人不同。
她早知自己身份？
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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