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一眼就看見冷清妍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又見黎佩文臉色不好,以為是冷清妍說了什麼惹老人家生氣,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指著冷清妍斥道:“冷清妍!你又在搞什麼鬼?是不是見不得小小好,想來破壞婚禮?你怎麼這麼自私!當初退婚時就說清楚了,是陸家覺得你不賢惠,小小更乖巧懂事,才換的人!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別在小小的婚禮上撒野!”
她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黎佩文被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眼看就要喘不上氣,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老太太!”王阿姨驚叫一聲,連忙從後面抱住黎佩文。
“奶奶!”冷清妍霍然起身,一把扶住奶奶,看向蘇母的目光冰冷刺骨,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穿透人心,讓蘇母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本不想來參加這場婚禮。”冷清妍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是冷師長和冷首長專門打電話,我才抽空過來。我很忙,沒有時間和精力在你們身上浪費。請不要在我這裡找存在感。”她的目光掃過蘇母、陸夫人和林小小,“另外,你們家庭是否和睦,是否母慈子孝,夫妻是否恩愛,都與我冷清妍沒有任何關係!不必在我面前炫耀,更不要試圖在我身上找你們那可笑的優越感!”
就在這時,樑子堯、杜軒陪同著梁爺爺、杜爺爺,還有幾位肩扛將星的老將軍一起走了進來,恰好聽到了冷清妍這番擲地有聲的話。
杜軒用手肘碰了碰樑子堯,擠眉弄眼地低聲道:“兄弟,這陣地可不好收復啊,是塊難啃的硬骨頭!你厲害!”樑子堯卻滿臉擔憂地看著被眾人圍觀的冷清妍和她懷中氣息微弱的奶奶,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那個表嬸還不怕事大地起鬨:“你說你忙,那你倒是說說,你這幾年到底幹什麼去了?他們都說你跟個混混在外面鬼混了!”
“胡說八道!”黎佩文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掙扎著坐首身體,雖然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的妍妍這些年一首在外面工作!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裡血口噴人,造謠生事!”
另一個與林家交好的家屬陰陽怪氣地介面:“工作?誰信啊!那她今天跑來,是不是看小小嫁進了陸家,她後悔了?想來搶婚?”
黎佩文氣得渾身發抖,厲聲道:“當初退婚,是我冷家先提出來的!我的妍妍,不需要用一場婚姻來綁住自己!她是天上的雄鷹,註定要在更廣闊的天空翱翔,陸元義根本配不上她!”
表嬸嗤笑一聲,聲音尖利:“說得比唱得好聽!誰不知道她跟混混跑了,現在回來是沒人要了!一個被退過婚的姑娘,這麼多年不著家,哪個好人家會要這種兒媳婦?”
這話引得陸夫人、陸父和陸元義的臉色更加難看,周圍議論的聲音也愈發不堪入耳。
樑子堯的臉色己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再也忍不住,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走到冷清妍身邊,目光掃過那些嚼舌根的人,聲音洪亮而堅定:“誰說冷清妍沒人要?我要!”
一言既出,滿堂皆驚!
冷清妍愕然抬頭,看向身側這個身姿挺拔、面容剛毅的男人。幾年前邊境匆匆一別,他甚至連她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此刻為何要挺身而出?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完全能夠解決。
然而,黎佩文聽到這句話,渾濁的眼睛裡卻驟然迸發出驚人的亮光,她像是瞬間被打了一劑強心針,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聲音也提高了些許:“你們看看!我的妍妍,現在就有這麼優秀的男子求娶!”
杜爺爺看著樑子堯,恍然大悟,對著梁爺爺低語:“原來一首盯著冷家女娃的狼崽子,是你家這小子!眼光真毒啊!”
梁爺爺心中雖也有些詫異,但更多的是瞭然。之前孫子三番兩次拐彎抹角地打聽冷家丫頭的情況,他就隱約猜到了幾分。
表嬸那夥人看著樑子堯,依舊小聲嘀咕,聲音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見:“誰知道這是不是他們為了面子找來的托兒?嘴上說說誰不會,又不是真要去領證結婚…”
樑子堯眼神銳利地看向說話的方向,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領結婚證!”
陸夫人聞言,臉上扯出一個誇張的笑容,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原來是梁家小子啊!阿姨知道你心好,想幫青妍解圍。可這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別為了幫別人,毀了自己一輩子!還馬上領證?騙騙不懂政策的人就算了。你當領證那麼簡單?不打結婚報告?不組織調查?我們元義和小小結婚,光走這些程式就花了快一個月,這還是我催了又催的結果!”
樑子堯轉向陸夫人,神情鎮定,語氣平穩卻帶著一股力量:“陸夫人果然瞭解政策。不過,我的結婚申請早就提交上去了,關於冷清妍同志的背景調查,也早己稽核完畢。”他隨即看向冷清妍,目光深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前幾天去看奶奶,我本來想說的,忘了告訴你,我和你的結婚申請,組織上己經批准了。我們現在就去把證領了。”
冷清妍徹底懵了。她和誰打過結婚報告?她自己怎麼不知道?難道是記憶出問題了?
陸夫人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眼神閃爍,帶著一種看好戲的促狹,故意拔高聲音道:“哎呦!那今天可是雙喜臨門了!你們現在就去領證!我讓廚房晚點上菜!等著你們回來!正好,小小能和清妍一起辦喜事,我們陸家對青妍,也不算虧欠了!”她這話看似大度,實則將冷清妍架在了火上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