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理都不理前臺,徑直走向後廚。
張文遠正揹著手檢查豬肉,一扭頭,被姜棉嚴肅的臉色嚇了一跳。
“喲,姜師傅,你這是......”
“張主任,電話借我用一下!”姜棉臉色嚴肅,語氣不容置疑。
“馬上幫我把紡織廠王廠長和你表弟李衛東叫來!就說十萬火急,晚了就有可能要去號子裡撿肥皂!”
張文遠看這架勢,雖然不知道什麼是撿肥皂,但也知道事情大了。
他二話不說,夾著賬本就往辦公室跑,“跟我來!”
電話打完,姜棉和陸廷進了二樓最裡面的包廂。
門一關,世界都安靜了。
陸廷拉開椅子讓姜棉坐下,自己則像一尊鐵塔杵在門口,虎目掃視著門外,聲音壓得極低。
“棉棉,誰欺負你了?告訴我名兒,我現在就去把他腿打斷。”
姜棉看著男人那副隨時準備拼命的架勢,心裡的著急奇異地順了下去。
她拉過男人的大手,捏了捏,“這回不用拳頭,得用腦子。”
不到半小時,樓梯口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腳步聲。
“姜師傅,我的財神奶奶!”
李衛東一頭熱汗地撞進門,上氣不接下氣,“是不是友誼商店那邊黃了?還是那幫太太們鬧事了?”
王興德跟在後面,也是一臉凝重,手裡泡好枸杞的保溫杯都忘了帶。
姜棉沒說話,只是朝陸廷揚了揚下巴。
陸廷面無表情地給兩人倒上茶。
等那杯口的熱氣升騰起來,姜棉這才雙手抱胸,身子前傾,一雙眼睛緊緊釘住王興德。
“王廠長,咱們關上門說亮話。”
“你給我交個實底,咱們做蝙蝠衫用的那批彈力針織布,到底是計劃內的生產指標,還是計劃外的?”
隨著姜棉話語問出,包廂裡的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王興德愣在當場,端茶的手懸在半空,“姜同志,你火急火燎地把我們叫來,就為這事?”
“這事?”姜棉皺了皺秀眉。
“這關係到你這廠長還能當幾天,關係到你下半輩子是在廠裡喝茶,還是在牢裡啃窩窩頭!”
她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字字誅心。
“有人要舉報你......侵吞國有計劃物資,中飽私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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