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番茄縣公安局。
一間窗簾緊閉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陳局長、趙建國,還有姜棉和陸廷,四人正圍著一張臨時用幾張桌子拼起來的沙盤。
沙盤上用粉筆畫著團結大隊的簡易地形圖,其中那個廢棄採石坑的位置,被一個紅圈重重地圈了起來。
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按照小陸同志提供的情報,這個採石坑確實是最佳的動手地點。”
陳局長是個皮膚黝黑的老公安,他用指關節敲了敲沙盤上那個紅圈,聲音沉穩有力。
“我們的人已經到位,但劉缺德就像條泥一樣鰍滑不溜手,現在連他在哪都摸不清。”
“據情報反饋,這人疑心病很重,很多事他都不會自己出面。”
“咱們要是直接布控抓人,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萬一打草驚蛇就不好辦了。”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姜棉身上。
從進入這間屋子開始,她就一直沒說話。
此刻終於開口,聲音清清冷冷,卻異常堅定。
“與其等著蛇出洞,不如我們往洞口點一把火,逼它自己鑽進布袋裡。”
姜棉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沙盤上團結大隊的村子位置點了點。
“將計就計。”
她抬起頭,修長的睫毛在昏暗的燈光下映照出一片陰影。
“劉缺德現在最怕的是什麼?是事情鬧大,是那幾個家屬把他給供出來。”
“既然這樣,那索性咱們就行行好,幫他一把!”
趙建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追問道,“怎麼說?”
“小道訊息。”姜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找個信得過的人去團結大隊散佈小道訊息,就說王二牛他娘到處跟人炫耀。”
“說劉缺德怕了,不僅賠了醫藥費,還答應馬上再給一大筆後續贍養費,讓她下半輩子吃香喝辣!”
“貪婪和嫉妒,就是最好的催化劑。”
“這風聲一傳出去,另外兩家沒收到錢的,必然會鬧得更兇。”
“而劉缺德那種人被人這麼拿捏,他肯定會受不了。”
“到時候,他只會覺得越快解決掉這個麻煩,對自己越有利。”
一旁的陸廷崇拜地看了媳婦兒一眼,默默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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