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乾,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
是啊,唯一的活口都說是撞了邪,他這時候跳出去指控陸廷,公安不先查他才有鬼!
他想用野豬這把“天災”的刀,去砍陸廷的搖錢樹。
結果,刀沒砍到人,反而把自己人給剁了個稀巴爛。
這他媽上哪兒說理去?!
“噗——”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劉缺德只覺得胸口像被巨石壓住,又悶又痛,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此時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偷雞不成,反蝕了一把米!
......
與此同時,紅星大隊。
日上三竿。
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小院裡,姜棉伸了個舒服的懶腰,打著哈欠走出小院。
昨晚睡得格外踏實。
院子裡,張嬸和幾個婦人正壓低聲音,唾沫橫飛地八卦著昨夜後山的慘案,臉上又是恐懼又是解氣。
“哎喲我的娘誒,那場面,血流了一地,聽說腸子都掛樹上了!太嚇人了!”
“可不是嘛!都說是什麼上山打獵,誰家正經人半夜跑山裡打獵啊?”
“我看是想來過來偷棉丫頭種的菌菇差不多,誰知道惹了山神爺發怒!”
“活該!誰讓他們動歪心思,這下好了吧,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姜棉端著搪瓷缸子,嘴裡含著牙膏沫,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聽著八卦。
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她不緊不慢地吐掉嘴裡的泡沫,用清水漱了漱口。
迎著暖洋洋的太陽,姜棉半眯起眼睛,看向正在屋給自己盛粥的憨厚老公。
她伸了個懶腰,用一種恰好能讓院裡所有人都聽見的音量,懶洋洋地感慨了一句。
“唉,看來是咱們這後山風水太好,山神爺也勤快,連垃圾都知道主動清理,搞得我這個老闆都沒什麼存在感。”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顆定心丸,砸進了在場所有村民的心裡。
院裡瞬間一靜。
緊接著,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又無比敬畏的神情。
對啊!
為什麼野豬早不發瘋,晚不發瘋,偏偏在這幾個二流子想摸黑搞破壞的時候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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