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雲、瑞草、山石穿插其間,最下方才是那不起眼的黃樅菌圖案。
整個構圖擁擠又炫技,充滿了這個年代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堆在一起的特有審美。
趙建國看得目瞪口呆。
這圖案複雜到多看一眼都頭暈,跟他印象裡姜棉那種簡約高階的審美,簡直是南轅北轍。
這......這能好看嗎?
姜棉將圖紙推到趙建國面前。
“趙叔,您看這份‘最新防偽設計’怎麼樣?”
趙建國指著圖紙,猶豫著說,“這......是不是太複雜了點?”
“而且......而且也不好看啊。”
“要的就是它複雜,要的就是它不好看!”
姜棉笑了,像一隻偷到雞的小狐狸。
她白皙的手指在圖紙上輕輕一點,開始揭露核心的詭計。
“這幅圖,看似精美華麗,實則有三個致命的缺點。”
“第一,燒製難度極高。”
“您看這鳳凰的羽毛和這些小鳥的細節,想要在瓷胎上完美呈現,對畫工和窯溫的控制要求到了苛刻的地步,成品率能有兩成就不錯了。”
“第二,華而不實,徒增成本。”
“這麼複雜的圖案,一個熟練的畫瓷工一天也畫不了幾個,人工成本會翻著番地往上漲。”
“但是!”姜棉話鋒一轉,眼角全是純潔的笑意。
“對於一個急於求成又自作聰明的外行來說,他看到這份圖紙後,你猜他會怎麼想?”
趙建國順著她的思路想下去,瞬間茅塞頓開,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會覺得......這才是真正的‘頂級防偽’!”
“他會認為越複雜,越難仿製,就越是真東西!”
“沒錯!”姜棉打了個響指。
“肖愛國只會覺得,他拿到了我們藏著掖著的最終版設計。”
“以他的貪婪和多疑,他不僅會立刻放棄那批已經做好的初版假貨。”
“甚至會把所有的精力財力和時間,全都耗費在這張我為他量身定做的廢紙上!”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趙建國看著眼前笑意吟吟的小姑娘,眼神里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種後浪推前浪的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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