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馬向陽親自率領幹警,到車禍發生地點,進行地毯式搜查。經過近一個小時的仔細搜尋,果然在公路一側的草叢中,撿到了一部掛名在閆學兵老婆吳菊名下的手機。
馬向陽立即把這一訊息告訴了何強。警方透過調取吳菊手機通話記錄,發現在車禍發生前半小時內,這部手機頻繁跟一個標註老二的人通話,竟然達到七八次之多。
警方立即對閆學兵提審,在鐵的證據面前,閆學兵承認手機是他老婆吳菊的,他交待了手機中老二的身份。老二名叫杜虎,他有一個哥哥叫杜龍,是穎江縣龍威稀土公司的老闆,杜學虎在哥哥杜龍公司幫忙,任副總經理。龍威稀土公司主業是開採稀土,員工上百人,每年營業額超億元,也在這次勒令關停範圍。
閆學兵就在這家公司職工,常年跑運輸。
根據閆學兵交待,他並不認識一號車上的人。他只是聽從杜虎的指令,開車去撞一號車。他本來正從外地返回,半路上接到杜虎的電話,對方確認他的卡車跟一號車在同一條公路上,相向而行,便通知他製造一個車禍,最好能將車上的人撞成重傷,事後答應給他兩萬元。閆學兵本來就是個不怕事大的主,覺得路上發生車輛擦碰,不是什麼大事,當即一口就答應下來。
為了防止警方事後追查,閆學兵便用老婆吳菊的手機跟杜虎聯絡。吳菊的手機因為螢幕壞了,被閆學兵帶出去維修,現在手機修好了,正好被用來打掩護。
閆學兵說他並不想為了杜虎傷人,從而惹上官司,只是想將一號車擦個邊,算是完成了上司杜虎的指令,從而順利拿到兩萬元。可是兩車交會時速度太快,他有些心慌,還要裝出疲勞駕駛的樣子,因此,手上力道沒把握好,有點用大了,貨車頭一下子撞翻了一號車。
閆學兵沒想到事故這麼嚴重,以為要死人了,頓時嚇壞了。他儘管不知道車內坐著何人,但是他也是走南闖北的人,知道一號車內的乘客一定是非富即貴,明白自己闖了大禍。為了防止警方調看通話記錄,下車前,他忍痛將剛剛修好的老婆手機,遠遠丟到馬路邊的亂草叢中,想等自己從交警大隊處理好交通事故後,再回來把手機找出。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還沒等他從公安局出來,手機竟然被警方搶先一步找到。
市公安局立即通知穎江縣公安局傳喚杜虎,並將他帶到市局接受審問。卻沒料到杜虎警惕性極高,在向閆學兵發出指令後,他馬上就悄無聲息地躲了起來,以至於警方到他家裡撲了個空。
馬向陽得知杜虎逃跑,不想讓上次張靈海的事情重演,立即給縣局下了死命令,如果一天之內抓不到杜虎,縣局從一把手到下面執法幹警,統統都要受到紀律處分。
一時間,穎江縣所有幹警全部出動,到了晚上,所幸在一家小飯店將杜虎抓獲,為此,不僅穎江縣幹警心中石頭落了地,而且以馬向陽為首的市局,也大大鬆了一口氣。
經過連夜審訊,杜虎交待了安排人作案的動機。他說,因為前面幾任市委書記在位時,市縣兩級都沒有下令關停民營稀土公司,而何強一來,就切了這一刀,使得公司一下子失去了經濟來源。為此,他和哥哥杜龍把經濟損失的賬全記在何強頭上,一直伺機報復。
今天何強檢視現場的企業中,就有杜龍杜虎的公司。於是,他們就派人跟蹤何強乘坐的一號車,發現一號車落單時,就聯絡了送貨後正從外地返回的閆學兵,讓閆學兵故意製造一場車禍,即便不能害死何強,也要將何強撞成重傷,以此洩憤。
根據杜虎的交待,警方又將杜龍捉拿歸案。等待杜龍杜虎兄弟,以及閆學兵的,將會是法律的嚴懲。
何強得知案情後,對馬向陽進行了口頭表揚,要求警方再接再厲,爭取早日將僱兇傷人的張靈海捉拿歸案。
晚上,何強跟鄭穎通了電話,告訴對方案件破了,並對她的建議表示了感謝。鄭穎說:“看來之前我們還是將案情想複雜了。”
何強說:“不過,有那個想法也是自然的。”
鄭穎說:“你們這次行動,觸及的稀土私企不在少數,說不定還會有人要跟你拼命,你可得提高警惕。”
何強說:“你不用擔心,有了這兩次事件後,我會加倍小心的。”
就在這一案件告一段落之後,何強接到了羅潔英的電話,說她已經接到省委組織部正式通知,第二天將會離開江州,到姑蘇就任市委書記。何強在向羅潔英祝賀的同時,問她省委常委有沒有明確,她說,目前還只是享受副省級待遇,常委一職,要等上面組織部任命。
何強問:“你離開後,誰會過來接你的班?真的是我表哥嗎?”
羅潔英說:“是的,白江過來擔任市委副書記、代市長。”
何強說:“表哥應該很高興,畢竟升到副省級。表哥離開,那海西的班子也要大動了。”
羅潔英說:“沈志行這次被提拔到市委書記,接替他市長職務的,是省委原副秘書長向前。”
何強感嘆說:“沈志行這幾年進步飛快呀!那姑蘇的蘇有信怎麼安排的?是到江州任市委書記嗎?”
羅潔英說:“是的。傅育仁不再兼任江州市委書記,專職省委副書記。”
何強說:“可惜姑蘇沒有民航機場,不然我就飛過去給你當面祝賀。”
羅潔英笑道:“你要是真的有心,可以先飛到黃埔,然後我派車接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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