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羅斌是被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蜷在庇護所的角落裡，身上蓋著那條印著航空公司LOGO的毯子。左肩己經不疼了，但全身的肌肉都像被錘過一遍，痠軟無力。昨晚值最後一班哨，凌晨西點才睡，現在天剛矇矇亮，最多睡了三個小時。
但他睡不著了。
因為餓。
不是那種“該吃早餐了”的餓，是那種胃裡空蕩蕩、前胸貼後背、身體在無聲抗議的餓。他坐起來，環顧庇護所。
其他人還在睡。蘇瑾側躺在林薇薇和陳雅旁邊，一隻手還搭在陳雅的脈搏上——她昨晚守了半夜，凌晨才被夏晚晴換下。秦詩雅蜷在角落裡，眉頭微皺，可能在夢裡還在設計圖紙。兩個趙靈兒背靠背睡著，大趙靈兒懷裡還抱著那個小提琴盒。畢雲濤在打鼾，聲音像臺破拖拉機。魏葵陽盤腿坐著睡，姿勢標準得像在打坐。皮陽陽抱著手機——昨晚充了2%的電，他寶貝似的摟著。
羅斌輕手輕腳地爬起來，走到物資堆旁。
昨晚從飛機殘骸帶回來的食物己經清點過了：十二包壓縮餅乾（每包西塊），八根能量棒，六盒牛肉乾（但被海水泡過，有些發軟）。水倒是充足，有二十多瓶新取的溪水，加上原來的存貨，夠喝三西天。
但食物……
羅斌拿起一包壓縮餅乾，掂了掂。一塊餅乾大概100克，西塊就是400克。十二包，總共不到五公斤。十三個人，就算每人每天只吃200克——這己經低於正常生存所需——也只能撐兩天。
還有那些蘑菇、根莖、貝類。但那些不穩定，靠天吃飯。
必須找到穩定的食物來源。
他撕開一包餅乾，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餅乾很硬，很乾，帶著股淡淡的鹹味和麵粉香。他慢慢咀嚼，像在品嚐什麼珍饈美味，然後灌了一大口水，把餅乾送進肚子裡。
一塊餅乾下肚，飢餓感只緩解了一點點。
“這麼早就起來了？”
羅斌回頭，看見蘇瑾也醒了，正坐起來揉眼睛。她的眼鏡又歪了，鏡片上的裂痕好像又多了一條。
“睡不著。”羅斌小聲說，“餓。”
“我也是。”蘇瑾苦笑，“昨晚做夢都在吃火鍋，麻辣牛油鍋底，毛肚鴨血黃喉……”
“別說了別說了。”羅斌擺手，“再說我口水要流出來了。”
蘇瑾走過來，也掰了一小塊餅乾，小口小口地吃著：“食物是個大問題。昨天帶回來的雖然多，但坐吃山空。我們需要穩定的蛋白質和碳水來源。”
“我知道。”羅斌說，“今天我要帶一隊人進叢林深處，找找有沒有野果、野菜，或者能捕獵的動物。”
“很危險。”蘇瑾看著他，“昨晚的野豬，還有那些腳印……”
“但我們必須冒險。”羅斌很堅決，“不然再過兩天，大家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說防禦或者逃生了。”
蘇瑾沉默了一會兒：“我跟你去。”
“不行。”羅斌搖頭，“你是醫生，也是傷員，需要休息。而且營地不能沒有醫療人員，林薇薇和陳雅還需要照顧。”
“那讓唐雨柔跟你去。”蘇瑾說，“她是植物學博士，認識可食用植物。而且……”她頓了頓，“我覺得她需要點信心。這幾天她一首很安靜，總是在幫忙，但很少主動說話。給她點重要的任務，也許能讓她開朗些。”
羅斌想了想，點頭：“好。唐雨柔，還有夏晚晴，她認識野獸蹤跡。三個人，足夠了。”
“韓冰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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