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斌放下訊號鏡，手臂在發抖。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希望來了，又走了。
就像潮水，漲起，又退去。
“羅哥……”皮陽陽聲音沙啞，“我們……是不是永遠回不去了？”
“不知道。”羅斌坐下來，和他並肩看著海，“但至少我們還活著，還有希望。”
“希望在哪？”
“在那箱子裡。”羅斌指了指救生裝備箱，“我們有訊號鏡了，下次有船經過，我們可以更早發現，更好地發訊號。我們有釣魚工具了，可以改善伙食。我們有急救藥品了，傷員恢復會更快。”
他頓了頓：“希望不是等來的，是自己創造的。今天我們看到一艘船，雖然沒救我們，但證明這片海域有船隻活動。只要有一次被看見，我們就得救了。”
皮陽陽沉默了很久，最後抹了把臉：“你說得對。至少還有希望。”
兩人抬起箱子，返回營地。
營地裡熱火朝天。畢雲濤還在磨他那塊金屬板，己經初見成效，表面光亮了不少。秦詩雅在加固庇護所的牆壁。韓冰妍在教兩個趙靈兒設定簡單的絆索陷阱。唐雨柔和夏晚晴回來了，揹簍裡裝滿了芋頭和幾種新發現的野菜。
看到羅斌和皮陽陽抬著的箱子，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這是什麼？”蘇瑾問。
“海上救生裝備箱。”羅斌開啟箱子，展示裡面的東西，“有訊號鏡、急救包、釣魚工具，還有壓縮餅乾。”
“太好了！”唐雨柔眼睛亮了，“這個急救包裡有抗生素嗎？”
“有。”羅斌遞給她，“你看看。”
蘇瑾接過急救包，快速檢查：“阿莫西林、頭孢、消毒紗布……太好了！陳雅的感染有救了！”
“還有訊號鏡！”畢雲濤湊過來，拿著他那塊磨得半亮的金屬板，對比了一下，沮喪地發現人家那個專業得多，“我這個……我這個也能用！當備用！”
“都能用。”羅斌說，“畢總您那個可以當備用，或者晚上當反光板，引路用。”
畢雲濤這才臉色好些。
羅斌把發現船隻但沒被救的事說了一遍。聽完，眾人表情都黯淡了。
“所以……我們被看見了，但沒被救？”林薇薇輕聲問，她腿傷好多了，己經能勉強走路。
“可能沒看見，也可能看見了但沒能力救。”羅斌說，“海上救援很複雜，不是每艘船都有能力救人。但至少我們知道，這片海域有船隻活動，這是個好訊息。”
“那下次我們怎麼確保被看見？”夏晚晴問。
“我們需要一個更高的瞭望點。”秦詩雅指向營地後面的巖壁，“那塊岩石最高，如果能爬上去，視野會好很多。可以在上面設定固定的反光裝置，或者有人值守，一發現船隻就發訊號。”
“還要有煙霧訊號。”韓冰妍說，“白天用煙霧，晚上用火光。我們可以收集溼柴，需要時點燃，能產生濃煙。”
“對！”皮陽陽又活過來了，“我查過，可以用綠樹葉、溼草、橡膠——飛機輪胎可以燒出黑煙！”
“但這些都需要準備。”羅斌總結，“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要把求救作為日常任務的一部分。每天派人瞭望，完善訊號裝置，收集訊號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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