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趕回營地。畢雲濤的情況更糟了，開始出現幻覺，胡言亂語。
“曼陀羅的神經毒性發作了。”蘇瑾臉色凝重，“再不解毒，可能會呼吸抑制。”
唐雨柔立刻開始處理巴豆種子。她用兩塊石頭碾碎種子，擠出油脂，混入溫水中。油脂不溶於水，浮在水面形成油花。
“喝下去。”她扶起畢雲濤。
畢雲濤己經神志不清，被灌了第一杯。二十分鐘後，他開始劇烈腹瀉。眾人把他抬到營地邊緣臨時搭建的“廁所”——其實就是挖的坑。
腹瀉持續了半小時。畢雲濤拉得虛脫，但腹痛明顯減輕了。
“毒素排出了一部分。”蘇瑾檢查後說，“但神經症狀還在。需要解毒劑。”
“綠豆！”唐雨柔想起來，“綠豆解毒！我們還有綠豆嗎？”
“飛機餐點裡有綠豆湯罐頭！”皮陽陽想起來了，“但可能吃完了……”
“我看看！”林薇薇衝去食物儲備區。幾分鐘後，她拿著一個鐵罐跑回來：“還有一罐！沒開封！”
開啟罐頭，裡面是煮好的綠豆湯，雖然冷了，但正好用。蘇瑾和唐雨柔把綠豆湯餵給畢雲濤。綠豆有解毒功效，雖然不是特效藥，但至少有益。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畢雲濤在腹瀉和嘔吐中折騰，但症狀在緩慢改善。陳雅那邊，抗生素和草藥起了作用，高燒開始下降。
整個下午，營地都在忙這兩個病人。蘇瑾和唐雨柔成了醫療主力，其他人打下手。羅斌協調全域性，確保營地正常運轉——食物、水、安全。
傍晚時分，畢雲濤終於清醒了。他虛弱地睜開眼，看到圍在周圍的人。
“我……我還活著？”他聲音嘶啞。
“閻王爺嫌你太吵，退貨了。”羅斌開了個玩笑，但語氣裡有關切。
畢雲濤想笑，但沒力氣。他看向站在角落的魏葵陽：“魏大師……你那養生套餐……夠勁……”
魏葵陽滿臉愧疚：“畢總，貧道……貧道罪過……”
“算了……”畢雲濤擺擺手，“也是我自己貪嘴……想吃點好的……”
他頓了頓，看向蘇瑾和唐雨柔：“是你們救了我？”
“是大家。”蘇瑾說，“唐雨柔認得解毒植物，夏晚晴爬樹採藥，羅斌組織，所有人都在幫忙。”
畢雲濤沉默了一會兒，說：“謝謝。”
簡單的兩個字，但從他嘴裡說出來，格外有分量。
夜裡，兩個病人都穩定了。陳雅退燒了，傷口紅腫消退。畢雲濤不再腹痛，雖然虛弱，但脫離了危險。
羅斌召集所有人開會。
“今天的事，給了我們三個教訓。”他開門見山，“第一，在野外，不要亂吃不明植物。第二，醫療必須專業，不能憑想象。第三……”
他看向魏葵陽：“魏大師，我沒有不尊重您的意思，但治病救人這種事，必須交給專業的人。”
魏葵陽低著頭：“貧道知錯。從今往後，醫療之事，全聽蘇醫生和唐博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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