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箭，從側面射入公羊的胸腔。
公羊踉蹌幾步，終於倒下，抽搐幾下，不動了。
西人圍上去，氣喘吁吁。
公羊己經死了，眼睛還睜著，但沒了神采。血從傷口流出，染紅了草地。
“成功了……”夏晚晴喃喃道，然後突然轉身，扶著樹吐了。
羅斌也感到一陣反胃。他殺過魚，殺過雞，但第一次殺這麼大的動物。那種生命在手中流逝的感覺，很沉重。
只有韓冰妍很平靜。她走過去，拔出箭矢，用草葉擦乾淨血，收回箭囊。
“第一次都這樣。”她說，“但在野外，這是生存。”
畢雲濤走過來，看著死去的公羊，表情複雜：“我們……我們真的殺了它。”
“不然餓死的就是我們。”羅斌強迫自己冷靜，“來，處理獵物。得在天黑前處理好，不然肉會壞。”
處理獵物是門技術活。幸好韓冰妍和夏晚晴都懂一些。
“先放血。”韓冰妍說，“把羊倒掛起來，切開頸動脈，讓血流乾。這樣肉不會腥。”
他們找了一棵合適的樹，用繩子把羊後腿綁住，倒吊起來。韓冰妍用她的刀切開羊的脖頸，暗紅的血湧出，流進下面挖的坑裡。
畢雲濤看得臉色發白，但這次沒說話。
放血需要時間。趁這個空檔，韓冰妍開始剝皮。
“皮要完整剝下來，能用來做衣服、鋪蓋、甚至帳篷。”她手法熟練，刀在皮肉之間遊走，不多時就剝下了一大片。
夏晚晴負責掏內臟。她切開羊的腹部，小心地取出內臟：心、肝、肺、胃、腸。能吃的留下，不能吃的埋掉。
羅斌和畢雲濤在周圍警戒，同時收集柴火——他們需要生火，把一部分肉熏製成肉乾，方便儲存。
“看這個。”夏晚晴舉起羊的胃，“裡面有沒消化的草，可以判斷它吃過什麼。而且胃本身可以吃，洗乾淨煮了，口感不錯。”
“肝呢？”畢雲濤問。
“肝最有營養，但容易壞，得儘快吃。”夏晚晴說，“今晚我們就吃烤肝和烤裡脊。”
“聽起來不錯……”畢雲濤嚥了口唾沫。
處理工作進行了兩個多小時。最終，他們得到了一張完整的羊皮、大約三十公斤肉（去骨後的淨重）、一堆內臟、還有西個蹄子和一個頭。
“蹄子和頭可以熬湯。”韓冰妍說，“頭骨可以做成工具，角可以做武器柄。”
“一點不浪費。”羅斌點頭，“現在，把肉分成三份：一份今晚吃，一份明天吃，剩下的燻成肉乾。”
他們生起火，搭了個簡易燻架。肉切成條，掛在架子上，下面用溼柴生煙，慢慢熏製。燻肉能儲存更久，雖然會損失一些營養，但總比腐爛強。
傍晚時分，西人扛著獵物返回營地。畢雲濤揹著裝肉的揹簍——沉甸甸的，但他走得雄赳赳氣昂昂。羅斌扛著羊皮，夏晚晴提著內臟，韓冰妍拿著工具。
營地那邊，眾人早就望眼欲穿了。看到他們滿載而歸，頓時歡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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