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沒完全散去，營地中央己經聚集了五個人。
“箭頭指向東北方向，”羅斌用木棍在地上畫著簡易地圖，“我們沿著溪流往上游走，大概兩小時路程就能到達第一個標記點。”
韓冰妍檢查著弓弦，頭也不抬：“武器都帶齊了。我建議至少三人留守營地。”
“畢總說他要負責營地安全，”夏晚晴揶揄地笑著，“原話是‘這種體力活交給年輕人，我坐鎮指揮’。”
唐雨柔正往揹包裡裝植物樣本袋，聞言抬起頭：“其實畢雲濤留在營地也好，至少……不會添亂。”
“這話可別讓他聽見，”羅斌收起地圖，背上竹弓，“人都齊了？蘇瑾和林薇薇知道我們要去多久吧？”
“知道，”唐雨柔點頭，“蘇醫生說如果天黑前沒回來，她就組織救援隊。”
“希望用不上這個預案。”韓冰妍站起身，腰間的箭筒發出輕微碰撞聲。
隊伍沿著溪流出發。羅斌打頭，韓冰妍斷後，夏晚晴和唐雨柔走在中間。清晨的叢林格外安靜，只有腳步聲和溪水潺潺。
走了約莫半小時，夏晚晴突然停下：“看這裡。”
溪邊一塊扁平的石頭上，三根樹枝呈箭頭狀擺放，指向叢林深處。樹枝的斷口還很新鮮。
“是今天早上放的。”夏晚晴蹲下檢視。
唐雨柔湊近觀察樹枝種類：“是鐵線蕨的莖幹，這種植物只在溫泉附近那片溼地生長。”
“所以放標記的人從溫泉過來，”羅斌皺眉，“昨晚有人靠近營地我們居然沒發現？”
韓冰妍己經進入警戒狀態，右手按在刀柄上：“繼續走，保持警惕。”
沿著新箭頭的方向，隊伍離開溪流鑽進更茂密的叢林。這裡的樹木高大得驚人，樹冠幾乎遮住天空，只有零星光斑灑落。
“你們有沒有覺得，”唐雨柔小聲說，“這條路太……規整了？”
確實，腳下的地面雖然長滿苔蘚，但隱約能看出是一條被長期踩踏形成的小徑。兩側的灌木有規律地向內彎曲，像是被人為清理過。
又走了二十分鐘，前方出現第二個標記。
這次不是樹枝，而是三塊黑色石頭堆成的矮塔。最上面的石頭被精心打磨過，表面刻著一個簡易的太陽圖案。
“太陽……代表白天？還是方向？”夏雨晴猜測。
魏葵陽要是在這兒，肯定又要扯什麼“離為火，丙丁之日”的玄學理論了，羅斌心想。他仔細觀察圖案，發現刻痕邊緣己經風化，不是新刻的。
“這條路存在很久了，”他得出結論，“原住民——如果真是他們——可能世世代代都走這條路。”
韓冰妍忽然抬手示意安靜。
所有人屏住呼吸。叢林深處傳來細微的聲響——不是動物，更像是……低語？
羅斌打手勢讓隊伍散開隱蔽。他們躲進一片蕨類植物叢，透過葉片縫隙觀察前方。
大約五十米外，一片天然形成的林間空地上，三個身影正在忙碌。
那是三個成年男性，皮膚呈深褐色，穿著簡陋的獸皮衣物。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人臉上繪有暗紅色圖騰——從額頭延伸到左臉頰，圖案複雜，像是某種抽象化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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