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葵陽則從玄學角度分析:“此人印堂發黑,眼神渙散,三魂七魄不全,所言不可盡信。”
而以羅斌、唐雨柔、秦詩雅、夏晚晴等人為首的中立派,認為需要更多資訊。
“馬克的話裡有真實的部分,也有妄想的部分,”羅斌總結,“我們需要分辨哪些是事實,哪些是創傷導致的扭曲。但無論如何,我們對原住民的態度必須重新評估。”
林薇薇小聲說:“我覺得……馬克好可憐。他一個人在島上三年,隊友都死了……”
她的同情心讓羅斌心裡微微一動。但韓冰妍立刻反駁:“同情不能替代判斷。如果他是危險人物呢?如果他帶來的資訊是誤導呢?”
爭論持續到深夜。最後決定:暫時收留馬克,但限制他的活動範圍,派人輪流監視。同時,暫時停止與原住民的一切接觸,觀察他們的反應。
“如果他們真的有問題,”夏晚晴說,“我們停止接觸後,他們應該會有動作。”
這個方案獲得透過。
第二天,馬克的狀況好了一些。吃了東西,喝了水,洗了臉——雖然只能用竹筒水簡單擦洗,但至少露出了本來面目:一個消瘦但五官端正的歐洲男性,藍眼睛深陷,顴骨突出。
他的神智也清醒了一些,能進行更連貫的對話。
“你們的營地很完善,”馬克觀察著周圍,“比我們當初建的好。我們只會搭帳篷,結果一場暴風雨就全毀了。”
“你們有多少倖存者?”秦詩雅問。
“一開始十二個,”馬克眼神黯淡,“船沉的時候死了西個,剩下八個上岸。第一個月還好,我們建了臨時營地,蒐集物資,等待救援……但救援一首沒來。”
“然後呢?”
“然後他們來了。”馬克聲音發顫,“原住民。一開始也是友好的,送食物,教我們辨認島上的植物,告訴我們哪裡安全哪裡危險……我們以為遇到了好心人。”
“後來發生了什麼?”
“第三個月,”馬克說,“第一個失蹤的是瑪麗亞。我們以為她是在叢林裡迷路了,組織搜尋隊找了三天,沒找到。原住民也幫我們一起找,但……”
他頓了頓:“但我在一個原住民小孩的畫板上,看到了瑪麗亞的耳環。那是她最珍視的東西,從不離身。”
營地一片寂靜。
“你質問他們了?”羅斌問。
馬克苦笑:“質問?我偷偷問那個小孩,耳環哪裡來的。小孩說‘祭祀用的’。我追問什麼祭祀,小孩就被大人帶走了。第二天,那個家庭就搬去了村子深處,我再也沒見過那個孩子。”
“然後呢?”
“然後我開始觀察,”馬克說,“發現原住民對我們的態度在變化。不再是平等的幫助,更像是在……飼養。給我們劃定活動區域,給我們提供基礎生存物資,但不允許我們接觸某些地方——特別是島心方向。”
“你們沒想過去島心看看?”
“漢斯和卡爾想,”馬克說,“他們是勘探隊的主力,對島心的磁場異常特別感興趣。他們偷偷組織了一次探險……沒回來。”
他閉上眼睛:“原住民說他們遇到了‘地吼’,被吃了。但我不信。因為漢斯和卡爾出發前,臉上都被畫了臨時的圖騰——說是‘護身符’。”
又一個細節對上了:圖騰標記。
“所以你開始計劃逃跑?”夏晚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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