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門口的空氣凝固了。
原住民首領站在那裡，身後是三個手持鐵矛的戰士。矛尖閃著冷光——那是真鐵，不是石頭。羅斌能清楚地看到鍛造的紋路，甚至能看到刃口的反光。
他們什麼時候掌握的冶金技術？到什麼程度了？
首領的目光掃過羅斌三人——渾身溼透，帶著追蹤後的疲憊，還有警惕。他的眼神最終落在羅斌臉上，然後抬起手，做了個複雜的手勢。
先是食指指向羅斌他們來的方向——馬克逃亡的方向。然後雙手做出一個“捆綁”的動作。最後，他指著自己，又指了指羅斌，雙手攤開，像是要交換什麼東西。
“他要我們交出馬克，”韓冰妍低聲翻譯手勢，“用馬克換……什麼。”
“可我們也不知道馬克在哪，”夏晚晴說，“可能掉下懸崖了，可能被抓了——”
羅斌抬手製止她說話。他上前一步，面對首領，用盡可能簡單的手勢回應：攤開雙手，搖頭，指向馬克逃跑的方向，做了個“消失”的手勢。
首領皺眉。他身後的一個戰士——臉上圖騰比較簡單的年輕人——走上前，用生硬的單詞說：“人……你們……找？”
他會說一點中文。雖然發音古怪，但能聽懂。
羅斌點頭，又搖頭：“我們找了，沒找到。”
年輕人回頭對首領說了幾句他們的語言。首領沉思片刻，然後從腰間解下一個皮袋，倒出幾樣東西：炭條，幾片平整的樹皮，還有一小罐像是植物顏料的東西。
他蹲下來，在樹皮上畫畫。
所有人都圍過來看——包括營地裡的人，蘇瑾、秦詩雅她們也小心地靠近，但保持著安全距離。
首領畫得很熟練。先是畫了一個簡筆的人形，然後在臉上畫了幾道線——代表圖騰。接著在旁邊畫了另一個人形，這個臉上沒有圖騰，但身上畫了波浪狀的線條，像是……在顫抖？
“這個是馬克？”林薇薇小聲問。
首領指著沒有圖騰的人形，用發音古怪的中文單詞說：“被……汙染。”
“汙染？”唐雨柔重複，“什麼意思？”
首領沒解釋，繼續畫。他畫了第三個人形，這個臉上有圖騰，但身上畫了閃電狀的線條，然後人形倒在地上，旁邊畫了個叉。
“他……同伴……”首領指著馬克的人形，又指倒地的人形，“觸怒……神靈。”
“神靈？”畢雲濤忍不住插嘴，“什麼神靈？”
首領指向東北方向——島心的方向。然後用顏料在樹皮上點了一個鮮豔的紅色點，周圍畫上放射狀的光芒。
“島心之光。”他說出了完整的中文片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韓冰妍問：“馬克的同伴觸怒了島心之光？所以死了？”
首領點頭，然後指著馬克身上那些顫抖的線條：“他被……汙染。光……壞掉了。腦子……”他指著自己的太陽穴，做了個混亂的手勢。
“精神汙染？”蘇瑾用醫學詞彙解釋，“接觸島心之光會導致精神異常？”
首領似乎沒完全聽懂，但他指著馬克的人形，又做了個“遠離”的手勢，表情嚴肅：“不要……接觸。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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