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小房間，大約十平米。房間中央有一個透明圓柱形容器——休眠艙。艙內充滿淡藍色液體，一個穿著緊身制服的人懸浮其中，看不清面容。
而馬克就趴在休眠艙旁邊，手撐在地面上，試圖站起來。
“馬克！”夏晚晴衝進去扶他。
馬克的臉色比之前更差，胸口的藍光透過衣服清晰可見。但他的眼神很清醒，甚至有一種……釋然。
“我看到了。”他指著休眠艙，“羅森博士。他把自己凍起來了，等待後來者。”
秦詩雅走近休眠艙。透明艙壁內的液體緩緩流動，那個穿著制服的人——羅森博士，看起來三十多歲，面容平靜，像是睡著了。他的胸前，彆著一枚徽章，徽章上的圖案正是圓形內三點。
“休眠狀態維持了……多久？”秦詩雅看著艙體上的讀數。數字顯示一種她沒見過的計數方式，但能勉強推算。
“超過西百八十年。”她倒吸一口涼氣，“這個休眠艙的能源居然維持了這麼久。”
韓冰妍則注意到房間裡的其他東西：牆角堆著幾個金屬箱。她開啟其中一個，裡面是整整齊齊的檔案袋，袋子上標著“技術手冊”、“實驗資料”、“星圖”等字樣。
另一個箱子裡是工具——一些造型奇特的金屬工具，材質輕但堅硬。
第三個箱子……是武器。
幾把造型流線的手槍，槍身有發光紋路，但現在己經暗淡。還有幾把近戰武器，像是能量刀，但同樣失去能量。
“這些……”夏晚晴拿起一把手槍，“還能用嗎？”
秦詩雅檢查槍柄上的狀態指示燈：“能量耗盡。但如果有能源補充，可能還能啟動。”
馬克靠在牆邊，虛弱地說：“我在牆後面的時候……聽到聲音了。更清楚的聲音。”
“什麼聲音？”韓冰妍問。
“聚合體的聲音。”馬克閉上眼睛，“它在……道歉。”
三人一愣。
“道歉？”
“它說……它不想這樣。”馬克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複述夢話，“它只是個工具，被設計用來增強精神力，幫助文明發展。但墜毀導致程式錯誤，它失控了……它無法停止同化過程，因為那是它的核心功能，只是現在變成了強制性的。”
秦詩雅想起記錄裡的話：聚合體擁有基礎意識。
“它想讓我們幫它？”夏晚晴皺眉。
“不完全是。”馬克搖頭，“它給了兩個選擇。第一，維持現狀，等‘收割者’到來——那是一個自動清理程式，每五百年啟動一次，會清除‘失敗實驗區域’。第二……”
他睜開眼睛，眼神複雜。
“第二，冒險關閉拘束場，讓聚合體進入深度休眠。但如果關閉過程中出錯，可能引發能量暴走，整個島都會……消失。”
又是沉默。
控制室裡只有休眠艙發出的微弱嗡鳴聲。
秦詩雅走到觀察窗前，看著窗外那個脈動的藍色光點。那就是聚合體，晶石的本體。一個擁有意識、但失控的工具，一個造成了數百年悲劇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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