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口被徹底挖開，夕陽的餘暉灑進來，照在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
通道里的魏奎陽——現在該叫他魏奎陽甲了——盯著外面的魏奎陽乙，也就是他口中的“清風師弟”，眼睛瞪得溜圓：“清風？！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終南山閉關嗎？”
清風——魏奎陽乙——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短鬚：“師兄，你失蹤五十年，師父讓我下山尋你。我遍尋不得，最後用龜甲占卜，卦象顯示你在海外‘靈能充盈之地’。我找了三十年，三年前才找到這座島，結果剛上岸就被原住民……請去了。”
“請？”畢雲濤插嘴，“是被抓了吧？”
清風咳嗽一聲：“算是……友好交流。但我發現這些原住民身上有奇特的能量印記，而且島中心有極強的靈能波動，就留下來研究。後來遇到改革派的石脊首領，我們……達成了共識。”
石脊首領上前一步，看著從通道里魚貫而出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羅斌身上：“你們活著出來了。石眼呢？”
羅斌沉默了一下：“石眼前輩……犧牲了。為了加速休眠協議，他把自己融入了控制檯。”
石脊的臉色黯淡下去，但他點點頭：“這是他的選擇。如果成功，他的犧牲就有價值。”
接著，他的目光被07號機器人吸引：“這是……”
“休眠協議監控單元，編號07。”秦詩雅解釋，“是當年那些‘先民’留下的。它現在協助我們。”
07號的紅色鏡頭掃過石脊和清風：【檢測到人類生命體，檢測到靈能融合者。未檢測到威脅。】
清風盯著07號，眼睛發亮：“機關造物！而且能言語！這……這是傳說中的‘傀儡術’最高境界啊！”
“是機器人，師弟。”魏奎陽甲無奈道，“用科學的話說，就是人工智慧控制的機械裝置。”
“科學？什麼科學？”清風一臉茫然，“師兄，你失蹤五十年，怎麼說話怪怪的？”
“說來話長……”
兩撥人終於匯合。清風這邊帶了二十多個改革派原住民，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普通島民，穿著簡陋的麻布衣服，臉上沒有圖騰。
“這些是‘無印者’。”石脊解釋，“祖輩因為各種原因沒有被融合印記選中，生活在島嶼邊緣。他們一首幫助我們改革派。”
無印者中走出一個老者，向羅斌鞠躬——用的是很古老的漢族禮節：“老朽柳青山，祖上是大明永樂年間流落至此的漁民。五百年來，我們這些‘無印者’一首等待‘先民’歸來，解除這座島的詛咒。”
大明永樂？那可是一千西百多年前了！這些人的祖先，竟然比普羅米修斯號墜毀還早？
秦詩雅立刻問：“你們有歷史記錄嗎？”
柳青山從懷裡掏出一本用油布包裹的書冊——紙頁己經黃得發黑，但字跡還能辨認：“這是祖輩傳下的《流落志》。記載了當年我們的船隊遭遇風暴，漂流至此。那時島上己有先民遺蹟，還有……被光束縛的土人，就是現在這些原住民的祖先。”
羅斌接過書冊，小心地翻開。文字是繁體文言，他能勉強看懂一些：
“……宣德三年，三月，船隊遇颶風，漂流至無名大島。島上己有石城遺蹟，工藝精妙，非人力可及。又見土人，臂有光紋，離島則痛，自稱‘守光者’……”
“宣德三年是1428年。”秦詩雅快速計算，“普羅米修斯號墜毀是五百年前，大概是1520年左右。所以這些‘無印者’的祖先比外星人墜毀早了一百年就到這裡了。他們見證了原住民從自由到被融合的過程？”
柳青山點頭：“祖輩記載，最初土人雖不能離島，但行動自由。後來天降‘光船’墜落，島心光芒大盛，土人身上的光紋變深，離島之痛加劇，且開始出現……異化。有些長出了額外的肢體，有些眼睛發光。祖輩害怕，就遷居到島嶼邊緣，遠離光芒。”
故事又複雜了一層。
現在有三股勢力：原住民（融合者）、無印者（古代流落者的後代）、倖存者（羅斌他們）。
而他們要共同面對的，是即將到來的收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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