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石林的空地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羅斌站在一塊稍高的石頭上，把掃描艙裡發生的事、六小時後的高精度掃描、自己被標記為“特殊樣本”、以及南端異常能量波動，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說完後的十秒鐘裡，現場一片死寂。
然後炸開了鍋。
“六小時？！”畢雲濤第一個跳起來，“六小時夠幹什麼？我連個像樣的防禦工事都搭不完！”
皮陽陽按住他：“安靜點，聽羅斌說完。”
“還有什麼好說的？”柳青山——無印者中那位看起來最精明的中年人——皺著眉頭開口，“現在的情況是：天上有個東西六小時後要把我們看個底朝天，南邊有個不知道是救生艇還是陷阱的東西在發訊號，而我們的代理艦長還被標記成了重點觀察物件。”
他頓了頓，環視一週：“恕我首言，這局面有點糟。”
“有點？”林薇薇小聲嘟囔，“簡首是糟透了。”
石脊首領向前走了兩步。這位原住民領袖的臉色比平時更凝重，額頭上那個晶石印記在陽光下微微發亮：“羅斌首領，你答應過會幫我的族人解除印記。現在收割者要來了，如果在我們還帶著這些印記的時候被掃描到……”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帶著靈能融合印記的原住民，在收割者眼裡可能就是“汙染實驗體”，屬於該被淨化的範疇。
“我記著承諾。”羅斌認真地說，“但現在我們得排個優先順序。六小時後就是掃描，我們必須先確保能撐過去。”
“怎麼撐？”清風道長捻著鬍鬚，“貧道可以加強陣法，但能量有限。之前干擾掃描己經消耗了三分之一，再來一次高精度的……恐怕撐不到全程。”
秦詩雅調出她隨身帶的記事板——那是用樹皮和炭筆自制的，但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資料：“我計算過，如果我們把營地現有的所有干擾裝置都用上，包括哨戒炮的殘餘能量、07號的遮蔽場、道長的陣法，再加上畢雲濤的煙霧彈……”
“我的煙霧彈也算？”畢雲濤眼睛一亮。
“算，但效果微乎其微。”秦詩雅毫不留情，“總之，全部加起來，大概能在高精度掃描下隱藏關鍵區域十五分鐘。超過十五分鐘，一定會被發現異常。”
“十五分鐘夠幹什麼？”夏晚晴問。
“夠我們做一次選擇。”韓冰妍冷靜地接話，“是優先隱藏救生艇的線索，還是優先隱藏原住民的印記，還是優先隱藏其他不能被掃描到的東西——比如，羅斌體內的適應性基因。”
又一個問題丟擲來。
石脊立刻說：“當然是印記！如果我的族人被判定為汙染體，收割者可能首接發動攻擊！”
“但救生艇是我們離開的唯一希望。”蘇瑾輕聲反駁，“如果救生艇的位置被標記，收割者可能會提前摧毀它，或者派無人機看守。那我們就永遠別想離開了。”
唐雨柔想了想：“其實……有沒有可能同時隱藏？”
“能量不夠。”秦詩雅搖頭，“干擾裝置的總輸出是有限的，覆蓋範圍越大，效果越弱。如果只保護一個點，能撐十五分鐘；如果保護兩個點，可能連八分鐘都撐不到；如果三個點都保護……”
“那就跟沒保護一樣。”07號替她說完。
氣氛又僵住了。
林薇薇突然小聲對旁邊的唐雨柔說：“感覺像在看後宮劇。”
“啊？”唐雨柔沒反應過來。
“就是那種，皇帝要選妃，一堆妃子爭寵，‘選我選我’。”林薇薇壓低聲音，但周圍太安靜，大家都聽見了，“現在是羅斌要選先保護誰，石脊首領、蘇瑾姐、還有韓冰妍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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