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退後！”蘇瑾的聲音帶著醫生特有的命令口吻，但她的手微微發抖，“07號，生命引數！”
07號機器人眼部的掃描光束在休眠艙表面移動：“生命體徵穩定，腦波活動級別：Theta波增強，進入淺層睡眠或夢境狀態。肢體微動屬於正常神經反射，未達到甦醒閾值。”
“你管這叫正常？”畢雲濤整個人貼在觀察窗上，鼻子又壓扁了，“她剛才那手指頭彎得跟要彈鋼琴似的！我奶奶說夢話都沒這麼生動！”
“你奶奶不會在深海休眠艙裡躺了西百年。”羅斌把他拉開，自己湊近觀察窗。
女子銀色的短髮在艙內迴圈液的微流中輕輕飄動，那張臉確實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特別是眉骨的輪廓和鼻樑的線條。她的嘴唇又動了一下，這次更明顯，像是在無聲地念著什麼詞。
“能讀唇語嗎？”韓冰妍問。
“太模糊了。”林薇薇搖頭，“而且她在液體裡，光線折射……”
“等等。”秦詩雅突然指著控制檯，“看外部靈能讀數！”
眾人轉頭看向主螢幕。代表外界靈能濃度的曲線正在緩慢爬升，從剛才的300%背景值，升到了320%、340……最終停在370%左右。
與此同時，聲吶螢幕顯示，潛艇正進入一片海底隆起區域。地形圖上，前方出現了一片密集的、像煙囪一樣的結構。
“海底熱泉群。”領航員的聲音適時響起，“檢測到地熱活動，水溫梯度從4攝氏度上升至52攝氏度，預計前方存在高溫噴口。該區域靈能濃度異常升高，建議保持距離。”
“熱泉？”唐雨柔眼睛一亮，“熱泉生態系統通常有豐富的化能合成生物，說不定有可食用的——”
“唐博士，這裡是深海三百米。”蘇瑾提醒，“就算有貝類，也可能含重金屬或毒素。”
“而且咱們潛艇不是漁船。”夏晚晴補充，“沒法打撈。”
羅斌的注意力卻在那片熱泉區：“領航員，地熱溫度最高能到多少？”
“根據熱成像掃描，部分噴口溫度超過三百攝氏度。”領航員調出資料，“足夠驅動小型地熱發電機。”
這話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發電機？”畢雲濤眼睛發光，“你是說，咱們可以停那兒充電？”
“理論上可行。”秦詩雅己經開始計算，“潛艇有應急地熱介面，設計上確實可以從高溫熱泉抽取熱能轉化為電能。但需要停靠作業，時間至少……六小時。”
“六小時停在那種地方？”石脊眉頭緊鎖，“那光(靈能)會更濃，而且高溫會引來什麼生物，誰也不知道。”
他說到點子上了。
熱泉區域在深海是生命綠洲，但也是掠食者的餐廳。更別說這還是個靈能濃度超標的區域。
“而且還有個問題。”韓冰妍指向另一個螢幕，“食物儲備。按照當前配給，只夠十二天了。如果繞過熱泉區，按原計劃航行，我們勉強能在食物耗盡前抵達預估的陸地位置。但如果停靠六小時——哪怕充電成功——也會讓航程再延長至少八小時，食物缺口會擴大到一天半。”
一天半，三十六小時。在深海潛艇裡，沒有食物。
艙內安靜下來，只有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
“投票吧。”羅斌深吸一口氣，“同意停靠熱泉嘗試補充能源的，舉手。”
手一隻一隻舉起來。
羅斌自己、秦詩雅、唐雨柔——技術派。畢雲濤、皮陽陽——冒險派。蘇瑾猶豫了一下，也舉了手：“從醫療角度，長期營養不良己經開始影響部分人的免疫力，如果能有充足電力，至少能改善艙內環境和食品加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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