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斌環視控制室裡的每個人：“我們需要做出決定。選項一：按原計劃前往最近的陸地，賭收割者找不到我們，或者找到了但我們能在陸地環境中周旋。選項二：前往座標點，賭那裡真的有庇護所，並且我們能在資源耗盡前到達。”
“還有選項三。”畢雲濤舉手，“分頭行動！一部分人去陸地，一部分人去座標點，增加生存機率！”
“潛艇只有一艘。”秦詩雅潑冷水，“而且分開後，戰鬥力分散，更危險。”
“那就投票。”羅斌說，“匿名投票，每個人把選擇寫在紙上，林薇薇統計。”
紙筆分發下去。控制室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羅斌自己也拿起筆，猶豫了。
理智告訴他應該去陸地——至少那裡有食物、淡水、藏身之處。但內心深處，他對那個座標有種莫名的好奇。莉亞娜留下的線索，先行者文明的秘密，還有塞琳娜說的“基因共鳴”……
他最終寫下“座標點”。
五分鐘後，林薇薇統計完成。
“結果……”她看著紙條，“十票贊成前往座標點，九票反對，兩票棄權。”
很接近，但通過了。
“誰反對？”韓冰妍問，她投的是反對票。
“我、夏晚晴、石脊和他的兩名戰士、還有……”林薇薇看向角落裡的魏葵陽，“魏大師。”
魏葵陽挺首腰板：“北大西洋深處乃是龍脈匯聚之地，兇險異常，不可輕往。”
沒人理他。
“還有西票是誰？”夏晚晴問。
“我和蘇醫生棄權了。”林薇薇說，“我們認為醫療和心理工作不應影響航行決策。其他棄權的是……唐雨柔和皮陽陽。”
唐雨柔小聲解釋：“我覺得兩邊都有道理，選不出來。”
皮陽陽聳肩：“我覺得反正都是賭命，去哪兒都一樣。”
“所以十票贊成的是……”韓冰妍看向羅斌。
“我、塞琳娜、秦詩雅、畢雲濤、還有……”羅斌頓了頓，“領航員也算一票，它的分析傾向於座標點可能有我們需要的資訊。剩下五票是原住民中的年輕戰士，他們說‘相信祖靈的選擇’。”
石脊對這個結果不滿，但保持了沉默。他的戰士們既然做了選擇，他會尊重。
“那就這麼定了。”羅斌宣佈，“領航員，規劃前往座標點的航線。秦工，重新計算資源分配，我們需要最大限度節約。韓冰妍，加強警戒，偵察單位可能不是最後一波。”
“還有，”他看向塞琳娜，“你需要儘快恢復。如果座標點真的有什麼，你可能是關鍵。”
塞琳娜點頭，重新躺下：“我會的。哥哥，我能感覺到……媽媽在那裡留下了很重要的東西。不僅僅是為了躲避收割者。”
控制室裡的人們開始忙碌。航線規劃、資源調配、裝置檢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
羅斌走到觀察窗前，看著外面深海的黑暗。六千公里，二十天。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段旅程——如果能有二十天的話。
就在這時，潛艇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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