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醒來的第二天清晨，營地被一層薄霧籠罩。
不是普通的海霧——是那種帶著淡淡熒光的、像從地面蒸騰而起的靈能霧氣。霧氣很輕，輕得像紗，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不正常。
“濃度在升高。”韓冰妍蹲在營地邊緣，用手指沾了點霧汽，“像從地底下滲出來的。”
“是記憶碎片的氣化形態。”林薇薇閉眼感知，藍光在她眉心流轉，“它們太密集了，霧化後更容易飄散……也更容易附身。”
她剛說完，營地外就傳來了動靜。
不是腳步聲。是某種……共振的聲音。像很多人在遠處低語，混著笑聲、哭聲、爭吵聲、歌聲。
所有人同時看向叢林方向。
第一批幻影出現了。
不是一兩個。是十幾個。
蘇瑾的醫療幻影——又來了三個，一個在配藥，一個在手術，一個在寫病歷。
林薇薇的溝通幻影——兩個，都在調解虛擬衝突，但衝突的物件不同。
唐雨柔的植物幻影——西個，培育幼苗、採集標本、晾曬草藥、甚至還有一個在跟植物“說話”。
夏晚晴的狩獵幻影——三個，佈置陷阱、追蹤獵物、處理獵物。
秦詩雅的建築幻影——三個，畫圖、測量、施工。
趙靈兒的音樂幻影——五個，彈吉他的、敲椰殼鼓的、哼歌的、還有兩個在即興創作。
韓冰妍的戰鬥幻影——西個，格鬥訓練、戰術推演、警戒巡邏、還有……教人格鬥的那個版本，對面站著一個虛影，看輪廓像是羅斌。
“這……”畢雲濤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這也太多了吧？”
“分批接收。”蘇瑾擋在前面，綠光擴散，“一個一個來。”
但幻影們沒有排隊。
它們同時飄向各自的主人。
“它們等不及了！”林薇薇臉色發白，“昨晚的等待耗盡了它們的耐心——它們要強行回家！”
第一個被附身的是夏晚晴。
三個狩獵幻影同時融入她體內。她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黃光爆發，但光芒不穩定，像電壓不穩的燈泡忽明忽暗。
“晚晴！”韓冰妍想衝過去。
“別碰！”蘇瑾攔住她，“讓她自己消化！”
夏晚晴的腦海裡，記憶碎片如洪水湧入——
第一次獵到野豬時的興奮，撞到樹枝起包，羅斌給她冷敷。
第一次失手，獵物跑掉，她自責到半夜沒睡，第二天發現陷阱被人重新佈置過——是羅斌，他沒說，但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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