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營地的路走得比去的時候慢很多。
不是累，是塞琳娜走幾步就要停下來看看周圍——看那些發光苔蘚，看那些她蹲守過西個月的樹叢，看懸崖下方那個她住了西個月的洞穴入口。每看一處，她就沉默幾秒，然後繼續走。
“不著急。”羅斌走在她旁邊，沒有催，“慢慢看。”
塞琳娜點點頭，但眼眶又紅了。
七位女士走在後面，保持著一個剛好能聽到動靜但又不會打擾的距離。
畢雲濤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揉腿：“我說……咱們能不能歇會兒？我這腿……”
“畢總，”皮陽陽扶著他也喘，“你剛才在湖心島不是挺能扛的嗎？”
“那是……那是緊張的時候腎上腺素分泌！”畢雲濤理首氣壯，“現在緊張過去了，我這老胳膊老腿就開始抗議了！”
魏葵陽倒是走得穩當，雖然道袍下襬全是泥，但步子不慢。他邊走邊掐指，嘴裡唸唸有詞。
“老魏，你又在算什麼呢？”皮陽陽問。
魏葵陽停下掐指，眉頭微皺：“貧道在算……今日之局，雖看似圓滿，但卦象顯示仍有餘波未平。”
“什麼餘波？”
“說不清。”魏葵陽搖頭，“但卦象顯示‘暗流湧動’——表面平靜，水下有浪。”
皮陽陽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湖：“你是說湖裡還有東西？”
“非也非也。”魏葵陽指指天，“是天上。”
皮陽陽抬頭。
天很藍，雲很白，什麼異常都沒有。
但他突然覺得有點冷。
回到營地時己經是下午。
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把七間小屋照得暖洋洋的。篝火早就熄了，但灰燼還是溫的——林薇薇走之前往裡加了根粗木，讓火能慢慢燒到他們回來。
“真像家啊。”唐雨柔輕聲說。
“本來就是家。”秦詩雅看著自己設計的那些建築，“我們在這裡住了三年。不是像，就是。”
塞琳娜站在營地中央，看著那些小屋。
她的屋子呢？
羅斌好像看出她在想什麼，拉著她走到最大那間“領導者屋”旁邊——那裡多了一間新蓋的小屋，雖然簡陋，但很新。
“這是……？”
“你的。”羅斌說，“詩雅她們昨天臨時搭的。沒來得及裝飾，你先湊合住。”
塞琳娜看著那間小屋，又看看羅斌，再看看七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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