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眾人圍坐成一圈。周明遠抱著那個己經空了的防水袋，臉上寫滿了不捨——雖然盒子送出去了，但裝過盒子的袋子也是寶貝啊，萬一回去研究所還能分析出點什麼來。
“所以這個盒子到底是怎麼來的？”唐雨柔湊近了看塞琳娜手裡的金屬盒子，“你們說是在南海海底打撈上來的？三百七十米？”
周明遠點頭：“對，用深海潛水器。本來是去採集沉積物樣本的，結果機械臂撈到了這個。當時我們所有人都懵了——這東西表面一點海洋生物附著都沒有，像剛掉進去的。”
“這不可能。”唐雨柔皺眉，“三百七十米深海，壓力那麼大，任何東西都會被微生物和海洋生物附著。除非……”
“除非它有什麼防護機制。”塞琳娜接過話，“普羅米修斯號的碎片都有自潔功能。它們會釋放微弱的能量場，阻止任何生物靠近。”
周明遠眼睛一亮：“能量場？什麼型別的能量場？頻率多少？強度多大？”
塞琳娜看他一眼：“你問我也沒用，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科學家。”
“那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媽媽說的。在記憶裡說的。”
周明遠噎住了。這理由確實沒法反駁——人家的媽是外星飛船的船員，說的話就是權威資料。
畢雲濤在旁邊小聲嘀咕：“外星人還有記憶傳承，比咱們人類高階多了。咱們人類死了就死了，啥也留不下。”
皮陽陽戳他：“畢總，你不是說自己有遺產嗎？好幾套房子呢。”
“那能一樣嗎？房子是死的，人家那是活的記憶！”
魏葵陽捋著鬍鬚：“這就是東西方文化差異。東方講究留名青史，西方講究物質傳承，人家外星人講究記憶首接灌輸。”
“你又懂了？”皮陽陽斜眼看他。
“貧道略懂一二。”
塞琳娜沒理會他們的鬥嘴，繼續看著周明遠：“你們打撈到盒子之後，發生了什麼？”
周明遠臉色變了變，推了推眼鏡，手有點抖：“那天晚上……不，不是晚上，是下午。陽光很好，海面很平靜。突然之間，天就黑了。”
“黑了？”趙靈兒抱緊尤克里裡，“像晚上那樣黑？”
“比晚上還黑。”周明遠的聲音低下去，“是一種……有顏色的黑。紫色的黑。你能看見光，但光穿不透那種黑。”
陳海洋在旁邊補充：“我當時在駕駛艙值班。雷達上什麼都沒有，但窗外就是黑的。然後海面開始旋轉。”
“漩渦？”羅斌問。
“對，漩渦。”陳海洋點頭，“但不是普通漩渦。漩渦中心有光在閃，像眼睛一樣。那光一閃，整艘船就開始抖。鋼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像要被撕碎。”
江曉月輕聲說：“我當時在醫務室。船傾斜的時候，我撞在櫃子上，胳膊劃破了。然後陳中尉衝進來，拉著我和老周往外跑。跑的時候我回頭看，醫務室的天花板塌了。”
“救生筏呢？”韓冰妍問。
陳海洋苦笑：“救生筏是我們最後的機會。船上有西個救生筏，只有兩個成功釋放。其他兩個……被什麼東西吸住了，放不下去。”
“我們那個筏子，”周明遠接話，“剛放下水，就被浪推出去老遠。回頭再看南海號，己經斷成兩截。然後那光又閃了一下，兩截船就消失了。”
“消失了？”眾人齊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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