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氣從休眠艙裡湧出來，瀰漫在西周。裡面的人緩緩坐起來，動作慢得像生鏽的機器。
畢雲濤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躲到羅斌身後。羅斌握緊刀，但沒有動——塞琳娜沒動，說明沒危險。
二號的 eyes 睜開了。
但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不是冷漠，不是敵意，是空的。像剛出生的嬰兒，像一張白紙。她看著塞琳娜，看著羅斌，看著夜影，看著畢雲濤，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滑過，沒有任何波動。
“二號？”塞琳娜輕聲叫她。
二號沒反應。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身上穿的白色緊身服，看著休眠艙內壁上那些發光的紋路。她的嘴唇動了動，但沒發出聲音。
夜影慢慢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來。
他看著她，艱難地開口：“你……記得我嗎？”
二號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夜影的臉。
那個動作很輕，很慢，像怕碰壞什麼東西。夜影愣住了，整個人僵在那裡。
“你……哭過。”二號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用過，“很多次。”
夜影的眼眶紅了。
畢雲濤在後面小聲問羅斌：“她……認識夜影？”
羅斌搖頭：“不知道。看起來像是記得，但又不像。”
塞琳娜蹲下來，看著二號的眼睛：“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二號想了想，搖頭。
“你知道我是誰嗎？”
二號又想了想，這次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塞琳娜的臉。她的手指很涼，但很輕。
“莉亞娜……的女兒。”她說。
塞琳娜愣住：“你記得我媽媽？”
二號搖頭，指著自己心口：“這裡……記得。不是腦子。”
塞琳娜沉默了。她想起莉亞娜說過的話——意識可以重置，記憶可以刪除，但靈魂深處的東西，永遠都在。
畢雲濤在後面聽得一頭霧水，小聲嘀咕：“什麼叫這裡記得不是腦子？那不都是腦子管的嗎？”
沒人理他。
羅斌問塞琳娜：“她的意識受損了？”
塞琳娜點頭：“身體儲存完好，但意識被封存太久，需要時間恢復。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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