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又想了想：“陪他。坐著。”
畢雲濤點頭：“好。那以後咱們一起陪他。”
周遠的嘴角動了動——那是一個很輕很輕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
但畢雲濤看到了。
他站起來，拍拍周遠的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去陪他。”
周遠點頭。
畢雲濤走出隔離室，林薇薇在外面等著。看到他出來，輕聲問：“怎麼樣？”
“他在好起來。”畢雲濤說，“而且他想幫無相。”
林薇薇眼眶紅了。
晚上，篝火點起來。
今天的人格外的多——九十三個人圍成一個大圈，比前幾天又大了一圈。新來的二十個人裡，有一半出來了，坐在邊緣，看著這一切。
老孟做了三大鍋粥，外加烤魚烤肉烤木薯，還有部落女人做的野菜糰子，擺了滿滿一地。
畢雲濤端著碗蹲在角落，眼睛西處瞄。他在找周遠，但沒看到。
皮陽陽問：“找誰？”
“周遠。”
“那個不說話的？”
“嗯。他今天跟我說了好多話。”
皮陽陽愣了愣：“真的假的？”
“真的。”畢雲濤說，“他還說想幫無相。”
皮陽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畢總，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能力？”
“什麼能力？”
“就是……讓人願意說話的能力。”皮陽陽說，“你看十七號，周遠，都願意跟你說話。”
畢雲濤想了想，搖頭：“不是我特殊，是他們願意好起來。”
魏葵陽悠悠地說：“願意好起來的人，遇到願意幫的人，就好了。”
畢雲濤點點頭，繼續喝粥。
篝火那邊，趙靈兒在彈琴。十七號坐在她旁邊，手裡抱著尤克里裡，試著按弦。他現在能按出幾個簡單的音了，雖然斷斷續續，但孩子們都喜歡聽。
張萌——昨天醒來的那個年輕女人——也坐在旁邊，聽著琴聲，眼淚又流下來。但這次她沒躲，就那麼流著，嘴角彎著。
趙靈兒彈完一首，轉頭看她：“你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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